【第53章 暗河傳（蘇昌河）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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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城門前的一戰，全城都看見了。
無劍城少城主卓月安使出了十八劍陣，把老城主劉雲起擊倒在地，再也握不住劍，蒼龍牙就插在老城主旁邊的地上，裂紋密布。
劍心已碎的人，跟死了其實沒什麼兩樣。
劉雲起現在躺在床上，還吊著一口氣，無雙城上上下下人心惶惶。
而那一夜，有兩個人影摸向蘇暮雨落腳的客棧，還沒翻上牆頭就被人攔了下來。
沒人看清出手的人是誰，隻看見一柄扇子在一雙修長的手裡轉了個圈。
"我弟要堂堂正正地贏，你們要是把他弄臟了，我找誰算賬去？"那人笑吟吟地說道。
第二天一早，溫客行帶著一張名單登了無雙城的門。
無雙城弟子如臨大敵，刀劍出鞘圍了溫客行一圈。
溫客行視若無睹，搖著扇子往裡走："別緊張，我不是來打架的，我是來講道理的。"
宋燕回在師父床前守了一夜，聽到弟子通報，出來時眼底都是血絲。
"溫公子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收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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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客行把名單抖開，鋪在議事廳的長案上。
"你師父的賬，我弟已經用劍收了；剩下的賬，該無雙城自己還了。"
他一根手指點在名單上：
"第一，無劍城滅門那晚，領兵的是你師父，動手的卻是這紙上的人。人，交出來。”
“第二，無雙城不是號稱'天下四城'麼？那就以無雙城的名義，公告天下，為無劍城立碑認罪。錢，你們出，碑，也得你們立。"
廳裡一片死寂。
有弟子按捺不住，破口大罵："你算什麼東西！暗河的雜碎，也敢——"
溫客行收起扇子，笑意淡了。
"我算無劍城遺孤的兄長，自封的。夠不夠？"
那弟子還要再罵，被宋燕回抬手攔下。
宋燕回看著那張名單看了很久，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
"溫公子，名單上的人，很多是當年聽令行事的弟子。他們如今還在無雙城，有的已經有了家室。你要我把他們交出去，是要他們的命。"
溫客行說："我可以不要他們的命，我要無雙城自己把膿瘡擠乾淨。"
"宋城主，你是個明白人。你師父當年殺儘無劍城滿門，今日他劍心已碎，命不久矣，這是報應，不是冤屈。”
“你攔得住蘇暮雨的劍，攔不住天下人的嘴。這名單，我今兒不撒出去，改日也會有人撒出去。
“到時候'天下四城'的無雙城，是要當眾認罪，還是要當眾殺人滅口？"
周絮不知何時也進來了，靠在門邊淡淡補了一句：
"他給台階，你就接著。無雙城還想留著'四城'的名頭，就該自己把賬還了。交人、立碑，凶手交武林公議處置，逐出無雙城，不殺。"
溫客行回頭瞪他："阿絮，你把我的底價都報出去了。"
周絮："你本來就是這個價。"
宋燕回看著他們兩個，又看回了那張名單，閉了閉眼。
"……碑，無雙城立。"
"名單上的人，我會一個個查問。若有參與當年滅門者，逐出無雙城，交武林公議處置。"
"但溫公子，請你記住一句話：我師父的罪，無雙城認。可無雙城剩下的人，不該替當年的血債，賠上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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