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暗河傳（蘇昌河）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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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來得還挺準時。”
聽到馬蹄聲，溫客行探頭一看樂了。
遠處，官道上煙塵滾滾，密密麻麻的兵甲正朝無雙城湧來。
蘇昌河走到城樓邊看了一眼：“蕭永的兵，他等這一天，等很久了。”
溫客行搖著扇子：“等得久才好，準備得越足，栽得越穩。”
城門下，為首的披甲將軍勒馬喝道：“奉大皇子令，捉拿逆賊卓月安！開城！”
“逆賊？誰是逆賊？”溫客行探出半個身子。
“你——”
“我姓溫，溫大善人，不姓卓。”溫客行笑著對他說道。
“少廢話！開城！”
溫客行搖頭：“開城？不開。城裡住著劍仙，住著神醫，住著我，你讓我開城，我拿什麼臉見他們？”
將軍怒道：“你找死！”
“找死不找死的——”
溫客行扇子一合，指了指城下。
“你先看看，你手下的兵，還站得穩幾個？”
將軍回頭，臉色一下子白了。
他身後的兵，一個接一個地軟倒下去，像被抽了骨頭，整支大軍歪歪扭扭，沒一個站得直。
“這是……”
溫客行慢悠悠道：“花燼散。你們大皇子下的毒，我們原樣還了回去。隻不過，我妹妹比他會下，劑量剛好，夠你們躺三天。”
“你……”
“還有。”
溫客行補了一句，笑得更和善了。
“你們大皇子在永樂宮偏殿跟崔貴人說的那些話，我家阿絮抄了兩份，一份送了禦史台，還有一份留在我們手裡。”
將軍的臉更白了。
蘇昌河跟周絮慢悠悠地走過來。
蘇昌河道：“回去告訴蕭永，暗河不站隊，但也不怕事。”
周絮站在他身邊，沒說話，隻是從袖子裡摸出一張紙，展開，又折起來，收好。
溫客行湊過去：“阿絮，那第二份，你打算什麼時候用？”
“看心情。”
後來城外的兵躺了三天，蕭永再沒敢派來第二撥。
白鶴淮醒來的時候，溫沅正坐在床邊給她換藥。
溫沅頭也沒抬："醒了？我數著呢，三日，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我睡了三天？"
"嗯，三天。"
白鶴淮撐著要坐起來，溫沅一把按住她。
"別動。毒壓住了，還沒全解，你現在氣血還虛著呢。”
“我以前見到的藥人，都是從棺材裡爬出來的死人，毒種在死肉裡，解了就是解了。可這毒不一樣，它養在活人身上，會跟著血脈長，長進五臟，還會留根。”
白鶴淮："所以？"
"所以我那套，在它麵前還不夠用。死毒，我能解；活毒，我現在隻能把毒壓住保你不死，但留在體內終究是有隱患。"
白鶴淮輕聲安慰："那還多虧是你，醫者不自醫，我自己的脈自己清楚，這毒我也解不了，我通知朝顏放信鴿回藥王穀找辛百草，他可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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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問道："暮雨呢？"
"問劍去了，贏了。"
白鶴淮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贏了？"
"贏了，宋燕回認輸了。"
溫沅把藥碗放下。
白鶴淮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低聲問："他……沒受傷吧？"
"沒有。"
"連衣角都沒破，他用你買給他的那把劍斬了 ' 天下無雙 ' 的匾，全江湖都看見了。"
白鶴淮："……"
"白姐姐，你臉紅什麼？"
"我沒有。"
溫客行搖著扇子進客棧的時候，白鶴淮已經能坐起來了，正靠在窗邊。
蘇喆坐在她對麵，手裡端著一碗藥，一勺一勺地晾涼了喂她。
"狗爹，我自己能喝。"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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