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溫柔的小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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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林樂言準時到了計算機學院實驗樓。
周教授半點沒因為他是大一新生就放低要求。簡單問了幾句項目經曆，轉手就丟來一段現成代碼，讓他當場排查問題。
林樂言掃了兩眼，很快便找出幾處邏輯漏洞，順手把原本亂成一團的結構重新梳理了一遍。
不到半小時，程序順利跑通。
周教授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又抬頭看向從頭到尾都神色淡定的林樂言，表情終於鬆了些。
“可以啊。”他往椅背上一靠，“你說自己做過大項目，我還以為多少有點水分。”
林樂言笑著彎了彎眼睛，也沒解釋。
科研助理的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活兒不算複雜，無非是整理項目文件、彙總申報材料、跟進進度、組織組會。師兄師姐那邊要是碰上技術問題，他有空也幫著處理一下。
林樂言聽完，表麵點頭，心裡已經默默歎了口氣。
合著重活一世，還是逃不過打工當牛馬的命。
下午一點五十，林樂言站在了蕭星野住的公寓門前。
指尖懸在門鈴上方，半晌沒有落下。
眼前的門牌、走廊，甚至腳下淺灰色的地磚，都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重回故地，那些被他死死壓在心底的舊事像驟然撕開了一道口子，頃刻間翻湧而上。
上一世，他第一次來這裡，也是給蕭星野補課。
後來來無數次，是被這個人蠻不講理地黏著抱進門。
再之後……隻剩一地難堪的糾纏與窒息。
林樂言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眼底已經恢複平靜。
都過去了。
林樂言低頭看了眼時間。
一點五十九。
他抬手，按響門鈴。
叮咚——
“來了。”
門內傳來一道微啞的少年嗓音。
緊接著，是單拐敲在木地板上的悶響。
一下，又一下。
由遠及近。
哢噠。
門開了。
林樂言抬眸。
眼前的男生比他高出大半個頭。
深灰色工字背心鬆鬆罩在身上，卻壓不住已經長開的肩背線條。肩寬腰窄，領口微敞，鎖骨清晰，胸腹的輪廓隨著呼吸若隱若現。
一條腿裹著繃帶，外麵固定著黑色護具。
他單手撐拐，手掌扣著握把，因為用力，小臂筋骨微微繃起，青筋順著腕骨一路沒入臂彎。
年輕，張揚。
渾身都是十八歲藏不住的野勁和鮮活。
林樂言腦子裡莫名冒出一個念頭。
——蕭星野，青春版。
他對這個時期的蕭星野其實記得很清楚。
軍人家庭出身，父母常年駐外，從小沒人拘著，幾乎是放養長大的。
前陣子訓練時傷了前交叉韌帶，剛做完重建手術沒多久，就嫌醫院待著憋悶，能拄拐後立刻出了院，搬進這套離學校近的公寓養傷。
他本來文化課就算不上強，偏偏又因為手術和康複落下近一個月課程，眼看開學在即，隻能臨時找人補進度。
林樂言隻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你好，我是林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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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星野卻沒急著讓路。
他單手撐著門框，居高臨下地把眼前的人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白T，黑褲。
身形清瘦，甚至有點單薄。
額前碎發軟軟垂著，大熱天還戴著隻嚴嚴實實的口罩，隻露出一雙清透的杏眼。
看著安靜，乖巧。
甚至有點好欺負。
蕭星野心裡頓時嗤了一聲。
就這？
他還以為多有骨氣。
嚇唬兩句，不還是老老實實來了。
不過，目光掠過那雙眼睛時，蕭星野還是不自覺多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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