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女孩子長大了是沒有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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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柔接了趙秀梅，去了附近的咖啡廳。
趙秀梅坐在雅座，食指舔了口水，夾著一遝錢數“1，2，3，4……”
許柔見她數錢，見怪不怪。大字認不得幾個，算數倒是算得很精。
“哪兒來的？”許柔衝著她手裡的錢揚了下下顎。
“找那狐狸精要的。”趙秀梅捏著錢，回了她，又接著數。
許柔皺了下眉頭，沒說話。等到趙秀梅數完，許柔問“多少？”
“兩千八。賺了。”趙秀梅將錢塞進皮包，一臉開心。
許柔眉頭皺的更緊。上次來，賣了她的信息，賺了兩千塊，這次是兩千八。
“你又跟她說了什麼？”許柔問。
“那個狐狸精是坑我們一家子的仇人，我恨不得剁了她，我跟她說個屁。”趙秀梅衝著錢“呸”了一聲。想起江妤卿給她設的套，趙秀梅氣得牙癢癢“這是我那一桶雞蛋的錢。”
“？”許柔看趙秀梅“雞蛋你不是拎回酒店了？”
咖啡廳那天江妤卿走的時候，沒拿雞蛋。趙秀梅見她忘了，臨走時又把那一桶雞蛋拎去酒店了。
“我送給她，她不要，丟了多可惜？我當然得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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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不能說我沒送啊。”趙秀梅不以為然地看向窗外。
“……”論厚顏無恥，趙秀梅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許柔低頭，看著咖啡。
兩千八對江妤卿來說，算不上什麼，但趙秀梅今天這一鬨，應該夠她長記性了。
“鬨也鬨了，錢也拿了，你什麼時候走，我給你買票。”許柔現在的處境不像以前，自己都沒個規劃，經不起趙秀梅的拖累。
趙秀梅一聽許柔要趕她走，立馬回頭，雙手撐在桌子邊“我走什麼？這麼多人欺負你，你又是個軟柿子，被人欺負也不知道吭聲，我走了，誰幫你出氣？”
許柔聽著趙秀梅說幫她，好笑的看向窗外“幫我？你不來，我日子過的好好的。你一來，婆婆趕我走，逼我離婚。你能幫我什麼？”
“……”趙秀梅被許柔問得接不上話，端了桌上的咖啡喝。隻怪她太容易相信人，江妤卿幾句哄騙的話，給了一點錢，她就以為江妤卿真的是許柔的朋友，家裡的信息一股腦的往外倒。
咖啡入口，苦的很。
“啊呸！”
“這什麼東西，跟貓屎味兒一樣，真難喝。”趙秀梅將咖啡推的遠遠的，端了水，連灌了幾口漱口，漱完又咽了下去。
許柔垂著眼，攪拌著咖啡“貓屎咖啡，城裡人都愛喝這個。你留下，喝得慣嗎？”
趙秀梅聽出了許柔的嫌棄，放下水杯。
“你吃個醃苦瓜都嫌苦的人，喝得了這個？我養你這麼大，不是為了讓你來受人欺負的。”
許柔聽了趙秀梅這話，哼笑一聲，抬起頭。
受欺負？
窗外豔陽高照，黑白紅藍的車漆照的反光。咖啡廳背陰，在陰暗裡。
許柔坐在窗邊，看得見陽光，卻感受不到溫暖。
“受不受欺負都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
趙秀梅直起腰，拔高了音量“怎麼跟我沒關係了？如今我們不是村子被人欺負的孤兒寡母了。我們城裡有了房子，你回去跟強子和強子媳婦買點東西，住下來，他們還能說什麼？”
許柔聽著趙秀梅的安排，想到了小時候，在村子裡被人欺負的樣子。
別的小孩被人打了都有爸爸保護，自打許父修電被電死後，她被人打了隻能往前跑，鞋跑掉了也不敢哭，不敢停下來。在外被人欺負，在家被趙秀梅和許強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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