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過不完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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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柔一口氣說完了想說的話。
江邊的秋夜有些涼，冷風吹過，許柔吸了一下鼻子，寒風刺的鼻子酸酸的。許柔看著江對麵的燈火，視線有些模糊。她等著陸昀琛的回答。
眼前，一對情侶走過，女孩依偎在男孩懷裡，手拿著鮮花，甜蜜開心。
兩人從視線消失，電話那頭沒有應答。
許柔垂下眼，看著手裡的離婚協議。
“你，有在聽嗎？”許柔不確定的問了一聲。
此時的別墅，陸昀琛雙肘撐在雙膝，拿著手機“嗯”了一聲。
許柔鬆了一口氣，還好，這些話不用重複。
輕微的氣息從手機聽筒傳來，氣息微弱，不穩。陸昀琛抬手捏著眉心，閉著眼。
“說完了？”他問。
許柔呼吸停滯了一秒，視線聚焦凝神……
“還有……”她低下頭，聲音弱了下來。
“衣帽間的包包都是假的，梳妝台的首飾也被我賣了。我一共賣了兩千四百多萬。這些錢你如果追究的話，我可以給你打欠條，雖然我不確定什麼時候能還的上，但這筆賬，我認。”
陸昀琛聽著她自報賬目，捏眉心的動作停住，緩緩睜開眼……
“可以。”他答。
“……”許柔捏著協議的邊角，寒風吹過指尖，冷的打了個顫兒。賬她是要還的，隻是，兩千四百多萬，不知道這輩子到死，能不能還完。
巨額的債務壓的許柔心頭一堵。鼻子也被風堵得死死的。
“那行，我把欠條寫好，一起放在前台。”許柔聲音悶悶的。話說完，她吸了吸鼻子，抬起頭，看向天空。
兩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許柔懊惱的擦了擦。到底是說哭的時候看向天空就不會讓眼淚滑落的？都是騙人的。
陸昀琛聽著電話裡的聲音，比平時沉悶許多。他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又閉上眼。手指撐在額頭，掌心擋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情緒。
“還有嗎？”陸昀琛問。
許柔看著江對岸的燈火，認真想了想。
有婚前協議，兩人沒有財產糾紛，也沒有小孩，除了奢侈品買賣的那筆錢，許柔想不到還有什麼事。
“我沒有別的事了，你如果有什麼要補充的，我可以加上去。”
陸昀琛抬起頭，看向庭院，沉默了一會兒。
“就這樣吧。”
“好，那你早點休息。”
電話掛斷。
手機丟在茶幾，金屬撞擊玻璃，“哐”的一聲響。陸昀琛撐著額頭，閉著眼。
章惠瓊盯著手機看了看，又看向陸昀琛“她是不是又說什麼亂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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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事早點回去。”
章惠瓊的話沒說完，陸昀琛沉聲打斷她。
“……”章惠瓊張著嘴，後半句咽了下去。
陸桕岩歎了口氣，從沙發起身，沉默的往外走。
窗外，車燈一晃而過，老宅的車駛離別墅。
陸昀琛仰躺在沙發，看著二樓臥室，枯坐了一會兒，起身去了庭院。
庭院的鳥籠裡，小鸚鵡挪著腳來來回回，金屬腳鏈和橫杆摩擦撞擊，發出“哐哐”的聲音。
陸昀琛倚在牆邊，看著鸚鵡。
鸚鵡看到他，撲騰了兩下翅膀，開始叫“媽媽，媽媽！”
陸昀琛聽到它叫“媽媽”，起身拿了堅果，喂它。鸚鵡就是這樣，教它說的話會了，就要適當獎勵。
鸚鵡抬起爪子，正要從陸昀琛手裡拿核桃仁兒，陸昀琛動作回收了一下。
鸚鵡見狀，字正腔圓的又叫了一聲“媽媽”。陸昀琛這才把核桃仁兒遞給了它。
鸚鵡一邊吃，一邊叫媽媽。反反複複。陸昀琛將堅果放進了它的食槽。
許是吃的開心，鸚鵡開始自言自語“陸昀琛，你真好……好喜歡……好喜歡……”
“？”陸昀琛在聽到鸚鵡這句話後，視線頓了一下，人影從牆邊起身，陸昀琛凝神的看著鸚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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