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要幫我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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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易方形餐桌上擺著一盤水餃，一份涼菜。
趙秀梅靠在客廳沙發睡覺，開門聲吵醒了她。
“大妮子，你回來了，快吃飯。”趙秀梅說話間起身，去了餐桌邊，摸了一下餐盤邊沿“我以為你十點下班，做早了，這會兒都涼了，我去熱一下。”
趙秀梅說完轉身去了廚房。
許柔放下衣袋，看了看廚房“你怎麼還沒走？”
廚房裡，不鏽鋼漏勺在鍋裡來回攪動，“嘩嘩”作響，趙秀梅忙活著“我走啥啊，強子現在有老婆有房子有工作了，不愁我回去幫忙，倒是你，在城裡一個人，我哪兒放心走……”
許柔站了一天，沒什麼勁兒，拉開座椅，靠在桌邊呆坐著。
商場裡的餐飲價格高，她對那附近的小吃店鋪還不熟悉，中午出門的時候，路邊買了兩個包子，原本想著下午隨便吃點兒，結果忙。一頓飯，管到現在。
趙秀梅把水餃端上來的時候，冒著熱氣，透著麥香，旁邊放著給她調好的蘸醬。
許柔看著桌上的餃子，默不作聲。
小時候過年，別人家都吃水餃，許柔問趙秀梅為什麼她們家不做？趙秀梅把她罵了一頓“吃吃吃，就知道吃，我一個人又是下地乾活，又是趕集賣貨，哪有空給你們做？要吃自己做。”
“看啥呀，趁熱吃。”趙秀梅把筷子遞給許柔催促她。
許柔接了筷子，沒矯情。餓了，有口吃的就能管飽。
趙秀梅坐在桌邊，看著她“你不是十點下班嗎？怎麼現在才回來？你那商場叫啥名兒？明天晚上我去接你吧。樓下的小路，路燈不亮，這麼晚，你一個人回來不安全。”
“不用了。”許柔埋頭吃飯，應了一聲。
“那我明天晚點做，今天比著10點做的飯，做早了，都涼了……”趙秀梅在旁邊碎碎念。
許柔吃著飯，聽著她的聲音，這是第一次，覺得趙秀梅的聲音不吵。
吃完飯，肚子填飽了，人也有了力氣。許柔去了臥室，趙秀梅上前收拾，叮囑她“你趕緊去洗澡吧，早點睡，每天起那麼早，睡晚了，熬不住。”
許柔脫了衣服，換上睡衣。
廚房裡，“嘩嘩”流水聲下，鍋碗瓢盆撞擊在一起，趙秀梅在洗碗。
許柔路過門口愣了下，在陸家生活習慣了，吃完碗筷一丟，就走了。倒是忘了，以前這些活都是她乾的。
“你在這兒洗碗做飯，我可沒錢給你開工資。”許柔靠在門口看趙秀梅。
趙秀梅“嗨”了一聲“瞎說什麼呢，我今天去餐館找了份事做，每天洗碗收拾，給開四千五。城裡的工價就是比鎮上高，鎮上我還得切菜配菜，才給三千。”
“我想好了，咱也不逃不躲，能掙多少掙多少，能還多少還多少。實在還不起了……”趙秀梅將停頓了一會兒，將洗好的盤子擦乾淨，放在了架子上“人死債消。”
“……”
許柔靠在門口，眼神閃動了一下。趙秀梅的身材不高，偏瘦。即便是到了最容易發福的年紀，依然很瘦。
粗布襯衣加上布褲子，半花白的頭發，一看就是農村裡，苦了一輩子的女人。
許柔沒想到，她會說出“人死債消”這種話。趙秀梅是把她欠債的事放心上了。
“你要幫我還錢？”許柔靠在門口，看著門框。
“手心手背都是肉，以前我護強子，是因為他身體差，現在他不用我操心了，我幫襯點兒你，他也不會說什麼。”趙秀梅還在擦灶台，擦完灶台又擦油煙扇。
許柔看著乾淨的廚房，沒再多說，轉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趙秀梅說反正客廳的沙發空著也是空著，她去睡沙發。許柔沒阻攔。
晚上，許柔收拾完，躺下。挨著床的那一瞬，一天的疲憊和累得到了釋放和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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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了下枕頭，手碰到了枕頭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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