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司膳太監試好毒,嬴承鈺便揮退了所有人。
殿內隻剩下二人,嬴承鈺朝虞閑招了招手,“阿閑,過來陪吾吃飯。”
虞閑屁顛顛跑過去,坐到了他的旁邊。
在東宮,虞閑已經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在和嬴承鈺獨處的時候,他幾乎可以不用管太多禮法。
身為內侍太監,和太子坐在同一張桌子前吃飯,這已經是小場麵了。
雖然都是嬴承鈺慣的,但虞閑具有現代思維,總覺得這些是自己陪伴太子十年應得的寵愛。
嬴承鈺今日的胃口一般,虞閑伺候他用膳,但大部分菜肴都是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用完晚膳,嬴承鈺便習慣直接去浴殿沐浴。
虞閑跟在他身邊,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夜晚,就是他最忙的時候。
灑滿花瓣的浴池旁,虞閑看著少年緩步走下了浴池。
嬴承鈺泡在池水中,隻露出肩膀以上的位置。
“阿閑,過來幫吾淨髮。”
……
嬴承鈺目光灼灼,虞閑頓時覺得有些頭皮發麻。
“殿下,奴才肚子不太舒服,可以先離開一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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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承鈺點了點頭,虞閑鬆了口氣,從地上起來後,落荒而逃地離開了湯池。
出了浴殿後,虞閑便一直拖著沒有回去。
雖然知道不好,但他斷定了嬴承鈺不會罰他。
等拖到了一定時間,虞閑才重新回到浴殿。
嬴承鈺趴在浴池邊,臉色如常,看上去沒有什麼生氣的跡象。
虞閑壓下心中的疑惑,扶著嬴承鈺從浴池中走出來,幫對方擦乾水分,換上了入寢的衣服。
“殿下要去書房處理課業嗎?還是直接回寢殿休息?”
嬴承鈺聲音沙啞,“回寢殿。”
虞閑點了點頭,“好。”
等他們離開了浴殿,才陸續有宮人進去收拾。
浴池和寢殿是打通的,如今盛夏,太子的寢殿已經擺滿了祛暑的冰塊。
古人睡得早,一切弄完才剛剛亥時,嬴承鈺便準備睡下了。
隻是嬴承鈺不喜歡黑暗的環境,睡前還要讓宮人檢查所有燈具,以保證蠟燭能在天亮前都燃著。
睡前的工作繁複瑣碎,好在虞閑身為貼身內侍,很多事情使喚其他人來幹就可以了。
嬴承鈺上床前,會讓虞閑先躺進床的內側。
這是嬴承鈺的一大怪癖。
十年過去,嬴承鈺的夢魘不僅沒好,反而更嚴重了。
從前隻是需要有人守夜,現在是隻能虞閑守夜。
這對虞閑來說工作量太大了,他本身體質就差,時不時就要生一場大病,好幾次守夜,虞閑都堅持不住睡了過去。
等他再次醒來,便發現自己躺在太子的床榻上。
從這之後,嬴承鈺便會讓出一半的床榻讓他“陪睡”。
而且嬴承鈺還喜歡讓虞閑睡在裡頭,自己睡在床的外側,彷彿隻有這樣,才能將人鎖在自己身邊不讓逃走。
虞閑脫了外衣鞋子,在嬴承鈺的注視下爬上軟綿綿的床榻,很不客氣地用那蠶絲製成的被子蓋住了肚皮。
嬴承鈺在外側躺下,在睡著之前,二人之間都會留有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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