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二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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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抬起手。數百顆銀白色箱子同時打開，那數百顆心臟再次開始跳動。
咚。咚。咚。
整個海域，仿佛突然擁有了同一個心跳。顧媣的絕對主宰領域，瞬間出現劇烈波動，她猛地捂住胸口，那顆仿生心臟正在以一種，完全不屬於自己的頻率跳動。
咚。咚。咚。
每一次搏動，都與海底那座黑色雕像同步。顧媣明白了，那些心臟不是鑰匙，它們是定位器。它們一直在尋找的，不是零號實驗室，而是她。
十四年前，零號實驗室被藏在海底，不是為了等待她找到它，而是為了等待她主動靠近。因為隻要她出現，整座實驗室就會蘇醒。
而現在，真正的計劃已經開始。
【A計劃：第二階段啟動。】
【目標：喚醒核心執行者。】
【神經權限：100%。】
【意識權限：100%。】
【人格權限：……】
最後一行數據突然停住，顧媣盯著那個閃爍的光標。
【人格權限：拒絕。】
整個係統安靜了。緊接著，所有藍色數據同時變成了黑色，沈清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
“顧媣！”
“怎麼？”
“係統剛才出現了一條，從未記錄過的權限。”
“什麼權限？”
“拒絕權限。”
顧媣沒有回答，因為她知道，那不是係統的權限，是她自己的。從十四年前開始，就一直存在於她神經最深處。
沒有人能夠修改，沒有人能夠刪除，甚至連所謂的零號都不知道，因為那是十歲的她親手留下的東西。
顧媣緩緩抬起頭，“原來如此。”
淩寒舟看著她。
“你想起來了？”
“還沒有。”顧媣搖頭。
“但我終於知道十四年前的我，為什麼要把記憶全部封起來。”
“為什麼？”
“因為那個時候的我已經知道……”她看向海底，“如果我記得真相，就一定會按照他們設計好的方式走，所以我選擇忘記。”
淩寒舟怔住，顧媣卻笑了，“不是別人讓我失憶，是我自己。”
她伸出手，藍色數據在掌心重新彙聚。
“十四年前的我，給十四年後的自己留下了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如果有一天零號實驗室重新啟動。”顧媣看向那座海底城市，“就把所有參與A計劃的人，全部清除。”
淩寒舟沉默片刻。
“包括你自己？”
顧媣的動作停住，這個問題像一根針，刺入她剛剛拚起來的真相。
她沒有立即回答。
因為就在淩寒舟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黑色權限核心，突然發出了一道刺耳的警報。
【警告。】
【執行者身份存在異常。】
【檢測到第二人格。】
顧媣的臉色驟然變了。
下一秒。
她身後那十二個女孩同時抬起頭，十二雙眼睛裡，不約而同地浮現出藍色光芒。那個一直沒有名字的女孩，也慢慢走出培養艙。
她看著顧媣，“姐姐。”
顧媣轉身，女孩的聲音卻不再稚嫩，“你終於發現了。”
“發現什麼？”
女孩伸手指向顧媣的胸口，“你不是第十三個。”
顧媣瞳孔驟縮，女孩繼續說道：
“我們十二個，也不是你的碎片。”
“那你們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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