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會被狂風撕成碎片的薄紙，可偏偏脊梁骨立得比崖邊的燈塔還要直。
淩寒舟眼底閃過一絲，極難捉摸的暗色。
他邁開步子走過去，脫下身上那件還帶著體溫的厚重大衣，劈頭蓋臉地扔在顧媣肩上。
“披著。”
“別等峰會還沒開，先凍死在半道上，老子可沒閒工夫替你收屍。”男人的聲音硬邦邦的，聽著就欠揍。
顧媣沒客氣，伸手把大衣裹緊了點。
大衣裡頭全是一股子，雪鬆冷香混著濃重的荷爾蒙的味道。沉甸甸的，確實把山頂那股子滲人的陰冷給擋在了外頭。
“淩寒舟，你剛才說……淩萬山當年把你爸推出去頂罪？”顧媣冷不丁開了口，眼神依舊落在遠處翻湧的白浪上。
淩寒舟點了根沒被雨淋濕的備用煙，火機在夜風裡響了三聲才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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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顧大小姐也有閒心聽豪門八卦了？”
男人咬著煙蒂，眯著眼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煙霧，眼神在黑暗裡像淬了毒的鐵釘：
“十年前，江城舊城改造，城南那片老街區拆遷。”
“底下埋著當年顧家，沒來得及運出去的一批高純度生化中間體。”
“淩萬山怕事情敗露被上頭查封，私底下讓我爸去把那批貨運出海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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