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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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揚起下頜。
任由淩寒舟抓著自己的手腕,反倒抬起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伸手替淩寒舟理了理,被血漿黏在額前的黑發。
女孩的指尖冰涼細膩,擦過男人眼皮底下暴突的青筋,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撫摸一把剛殺過人的短刀:
“淩少,剛才在懸崖上……”
“你不是還眼巴巴問我,戶口本什麼時候能蓋你的戳嗎?”
淩寒舟眼神一暗。
瞳孔深處翻湧的暴戾狂火驟然一滯,反客為主地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把她的骨頭捏碎。
男人低下頭,鼻尖幾乎蹭著她的鼻尖,滾燙的呼吸帶著鐵鏽味噴在她唇上,咬牙切齒地低笑:
“怎麼?”
“顧董這是打算拿老子當槍使,去醫院替你把未婚夫的脖子擰斷?”
“槍不就是拿來使的麼?”
顧媣沒躲,那雙幽深的桃花眼迎著男人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挑釁至極的弧度:
“更何況,蘇嶼白要是真把公證書做成了鐵案。”
“按當年的協議條款,城南深水港有三成股權要作為嫁妝,無償劃撥進蘇家的信托賬戶。”
“淩寒舟,你說……你辛辛苦苦陪我打了半個月的江山,到頭來給一條斷了牙的野狗當墊腳石,你咽得下這口氣?”
“老子咽他媽了個巴子!”
淩寒舟從喉嚨深處,擠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猛地甩開手,反身一腳直接踹在了報廢的蘭博基尼車門上!
“哐當!!”
整扇碳纖維車門被他生生踹得變了形,凹陷進去一個大坑。
男人抹了把下巴上的血水,轉頭衝著傻站在一旁的陸衍厲聲咆哮:
“還愣著乾什麼?!”
“去把你在海事局能調動的直升機,全給老子調過來!二十分鐘之內到不了醫院頂樓,老子把你剝了皮掛在桅杆上吹風!”
“得嘞!我這就搖人!這就搖人!!”陸衍嚇得一哆嗦,掏出軍用衛星電話扭頭就往山道下狂奔,一邊跑一邊破口大罵。
“二叔!二叔!!江湖救急!把你緝私支隊那兩架好東西給老子拉出來!”
“對!對對對!”
“要帶高壓水炮和防暴絞盤的那種!快他媽掉腦袋了!!”
……
與此同時。
北郊第一人民醫院。
十二層特護VIP病區。
整條走廊,被數十個身穿黑色安保西裝的壯漢,圍得水泄不通。
空氣裡彌漫著,刺鼻的蘇打水與消毒液味道,還混雜著各種昂貴香水與攝像機散熱板的焦味。
病房大門大開著。
十幾個各路媒體的麥克風,像長槍短炮一樣堆在病床前頭,閃光燈哢嚓哢嚓閃得如同白晝。
蘇嶼白穿著一身雪白的病號服。
半邊臉裹著厚厚的無菌紗布,嘴裡缺了兩顆門牙,說話還漏著風,但整個人卻打理得極其淒楚端莊。
他戴著那副,擦得一塵不染的金絲眼鏡,右手打著石膏吊在胸前,左手顫顫巍巍地舉著一份泛黃、邊緣有些風化的羊皮紙公證書,對著鏡頭一把鼻涕一把淚:
“各位媒體記者……各位江城的父老鄉親!”
“我,蘇氏醫藥。三代行醫。”
“城南港當年,更是我們蘇家抵押了全部資產,才保下來的基業啊!”
蘇嶼白深吸了一口氣。
劇烈咳嗽著,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在托盤裡,眼底卻在閃光燈掃不到的角度,閃過一抹極致的怨毒:
“十四年前,顧天成夫婦遭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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