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這個雄蟲不一樣（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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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雄蟲們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有人甚至開始小聲議論起來。
關心雌蟲？
這新來的雄蟲腦子沒問題吧？
但諾爾不在乎。
他轉過身，目光穿過人群，準確地找到了賽克斯。賽克斯也正看著他，暗紅色的眼睛裡映著水晶燈的光，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整個宇宙的星光。
諾爾衝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說，沒事，我在。
賽克斯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再次打開，一陣騷動從門口傳來。
諾爾循聲望去，隻見一隻穿著暗紫色禮服的雄蟲緩步走入。他年紀看起來比在場大多數雄蟲都要大，眼角有了細紋，但精神力波動卻深沉如海。他的身邊跟著一隻雌蟲，低眉順眼，姿態恭順得近乎麻木。
諾爾感覺到身邊的空氣驟然變冷了。
他轉過頭，看到賽克斯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褪儘了所有血色。
暗紅色的瞳孔劇烈收縮，身體僵硬得像一塊石頭，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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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盯著門口那隻雌蟲，盯著那隻暗紫色禮服的雄蟲，眼神裡翻湧著諾爾從未見過的情緒。
恐懼。
厭惡。
以及深入骨髓的絕望。
諾爾的心猛地一沉。
他伸出手，在桌布的遮掩下，悄悄握住了賽克斯冰涼的手。
他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賽克斯看著我。”
賽克斯沒有動。他的目光像是被釘在了那隻雄蟲身上，無法移開。
諾爾加重了力道，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背，“賽克斯，我在這裡，你不是一個蟲，看著我。”
一遍，又一遍。
像是某種古老的咒語，又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浮木。
終於，賽克斯的眼睫顫了顫，緩慢艱難地轉過頭看向諾爾。
他的眼睛裡一片血紅，像是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他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雄主那是，那是……”
諾爾握緊他的手，指腹一下一下地安撫著他顫抖的指節，“我知道，我知道。沒關係，深呼吸，跟著我，吸氣——呼氣——”
賽克斯跟著他的節奏，艱難地喘息著。
門口那隻雄蟲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目光掃過人群，最終落在了賽克斯身上。他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然後，他端起酒杯，朝著諾爾的方向走了過來。
諾爾站起身，將賽克斯擋在身後。
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溫和的笑容，但隻有被他擋在身後的賽克斯知道，那隻握著他的手，此刻有多用力。
“諾爾閣下？”
暗紫色禮服的雄蟲在他麵前站定，目光卻越過他，落在賽克斯身上，“真是巧啊。我聽說您收了一隻軍雌當伴從，還在想是誰……原來，是我的舊物。”
他笑了笑，那笑容優雅得體，說出來的話卻像淬了毒的刀：
“賽克斯，好久不見。怎麼，在新雄主身邊，還是這麼不懂規矩？”
空氣凝固了。
諾爾感覺到賽克斯的手在他掌心裡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像是一隻被踩住了尾巴的貓。
他沒有回頭，隻是微微側過臉，用隻有賽克斯能聽到的聲音說：
“閉眼，數到十。”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那隻暗紫色禮服的雄蟲，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這位閣下，”諾爾的聲音溫和有禮，甚至帶著幾分歉意，“您剛才說什麼？風太大，我沒聽清。不過——”
他頓了頓，上前一步，將賽克斯徹底擋在身後，遮住了那道令人作嘔的視線。
“不管您剛才說了什麼，我都建議您，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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