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這個雄蟲不一樣（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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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諾爾和賽克斯進入美妙的睡夢中時的另一個地方。
水晶杯砸在地毯上時，並沒有發出扔杯子的蟲想要的清脆的碎裂聲，這聲悶響讓這個蟲更加惱怒了。
暗紅色的酒液洇開，在昂貴的銀灰色地毯上迅速蔓延，像一灘正在凝固的血。
艾德裡安站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一片夜色，他陰鬱偏執的臉倒映在落地窗上，神情滿是不奈。
宴會廳裡的每一幕都在他腦子裡循環回放，一幀一幀，清晰得殘忍，那隻不知天高地厚的A級雄蟲，居然當眾讓他下不來台。
關鍵還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賽克斯，為了那個連精神海都殘破不堪，連軍職都被剝奪的廢物。
他用力的跺腳，踩著那個滾落到地毯上的玻璃杯，嘴裡不斷咒罵。
“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
“您看起來很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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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陰影裡傳來一道聲音，這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居高臨下的戲謔。
艾德裡安沒有回頭，他盯著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張向來以優雅自持著稱的臉，此刻扭曲得讓他自己都感到陌生。
“查清楚沒有？那個叫諾爾的雄蟲三個月前還是個在偏遠星係生活的小蟲，結果突然覺醒成A級，對於這個新晉的年輕雄蟲，軍部檔案裡居然連一份完整的背景溯源，他到底是什麼來路？”
那道聲音的主人走近，從角落的陰影裡走出，走到明亮的燈光底下。
那是一個穿著深灰色軍團製服的高大蟲族從陰影裡走出來。
肩章上綴著三顆銀星，銀星在昏暗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走到沙發邊坐下，長腿交疊隨手將一份全息檔案投影在空氣中，“查清楚了，精神力A級，覺醒時間三個月零七天，背景乾淨得像張白紙。至於你說的為什麼軍部沒有詳細的溯源記錄，拜托艾德裡安，那又不是中央星，沒有完整的記錄也正常。不過如果你非要說有什麼特別的話，”
說著他指尖劃過空氣裡浮動的藍色字符，目光落在某一行上，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笑。
“就是他挑中賽克斯那天，剛好是第七軍團舊案歸檔的紀念日。”
艾德裡安猛地轉身。
他盯著沙發上的雌蟲，瞳孔在燈光下不自覺的放大，“維克托，你什麼意思？”
那個叫維克托的蟲族笑了笑，眼底卻沒有溫度。他伸手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金屬打火機，在指間轉了一圈，火光“嚓”地亮起又熄滅。
“沒什麼意思，我隻是想提醒你，賽克斯不是普通的軍雌。當年那件事，雖然被軍部高層聯手壓下去了，檔案封了，知情者死的死、調離的調離，但痕跡還在。第七軍團的覆滅不是意外，賽克斯能從蝕骨的清洗名單裡爬出來，靠的可不是你口中的運氣。”
維克托抬眼看向艾德裡安，火光在他瞳孔裡留下一點轉瞬即逝的猩紅。
“如果諾爾知道，他那寶貝雌奴曾經是什麼東西，手上沾過多少同族的血，精神海裡埋過多少亡魂，你覺得，他還會像今晚那樣，把你當成敵人，把賽克斯護在身後嗎？”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窗外的城市燈火通明，懸浮車流如織，在夜空中拉出無數條光帶，卻照不進艾德裡安陰沉的眼睛。
他慢慢走回沙發邊，彎腰撿起一片碎裂的水晶杯殘骸，在指尖轉了一圈。鋒利的邊緣映著他瞳孔，寒光凜凜。
“那件事早就結束了，”
他像是在說服自己邊說還邊點頭的來回走著，“軍部的裁決書寫得清清楚楚，賽克斯精神海崩潰戰力歸零，被永久除名。
他已經是個廢人，一個連完整精神核都凝聚不出來的殘次品。
你說的沒錯，沒有雄蟲會長期綁定一個廢人，諾爾隻是一時新鮮，被那張臉騙了。等那股保護欲過去，他會發現賽克斯是個連精神安撫都承受不住的破爛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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