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賽克斯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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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任雄子是個中年蟲。
申請賽克斯時填的理由是這名罪雌長得很和他心意。
畢竟在申請係統的照片是他以前的樣子，是最光彩奪目時期的賽克斯，那時候的他穿著筆挺的軍裝，肩章上的徽章十分閃耀，暗紅色的眼睛看著鏡頭，下頜線繃得很緊。
縱容一副優秀軍雌的模樣。
第二任雄子拿到他之後，立馬急不可耐的把賽克斯推進臥室，還刻意反手鎖了門。
“哦哦哦～真是漂亮的小雌蟲，讓本雄子好好疼愛你吧～”
他迫切的扯下賽克斯本就鬆垮寬大的外衣，看見賽克斯脫下外衣時露出的背，鞭傷疊著燙傷，燙傷裡又疊著刀傷。
這些傷有些已經結了痂，有些還在滲出透明的組織液，一眼看過去，賽克斯身上已經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了。
那雄子臉上的興味瞬間沒的乾乾淨淨。
“真是晦氣。”
他皺著眉後退了一步，一改剛才垂涎癡迷的模樣，他嫌棄的用袖子掩住鼻子，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的眼神看著賽克斯，“軍部也真是瘋了，這種破爛也敢掛上係統往我府上送？”
他氣的轉身就走，門被摔得哐當作響。
賽克斯一動不動的站在房間中央，背上的傷暴露在冷空氣裡。
就這樣，他被扔在府邸最偏僻的房間裡。
那房間以前是堆雜物的，角落裡還有發黴的麻袋和生鏽的工具。
窗戶很小，隻開在牆壁高處，鐵柵欄上掛著蛛網，門從外麵鎖著，每天有蟲從門底的縫隙塞進來一碗水和一塊乾餅。
水是渾的，餅是硬的。
如果隻是這樣的話賽克斯就已經很滿足了，不過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那位雄子的雌君是個很善良的老雌蟲。
他第一次來的時候，賽克斯甚至以為是來收碗的仆從，他隻疑惑，今天的仆從怎麼這麼安靜，沒有用力的敲擊那本就破敗不堪的木門，也沒有咒罵給他們增添收碗工作的賽克斯。
麵對賽克斯的疑惑，隻見那雌君蹲下來把一碗白粥放在他麵前，粥上還冒著熱氣，旁邊放著一卷乾淨的繃帶和一小瓶傷藥。
“你撐住，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看著向他釋放善意的老雌蟲，賽克斯沒有立馬接受，那次任務給他留下了太多不好的影響。
現在的他猶如驚弓之鳥，你一直罵他沒關係，但如果有一天你不罵他了，他反而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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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位雌君真的是個很善良的蟲，他跪坐在地上，用濕毛巾一點一點擦賽克斯額頭上的血痂。毛巾碰到傷口的時候，賽克斯的肩膀本能的縮了一下。
老雌蟲的動作不停，“疼就喊出來吧，這院子偏沒蟲能聽得見。”
儘管老雌蟲再三寬慰賽克斯也沒有喊。
他已經喊不動了，在那個審訊室裡，喊叫隻會讓烙鐵按得更深，讓電流調得更大。
審訊室的那幾日讓賽克斯學會了把聲音咽回去，咽進肚子裡，讓它們在胃裡翻攪，攪成一股又腥又臭的哭水，再順著血管流遍全身把每一寸肉都泡爛。
老雌蟲每隔兩天來一次，有時候帶粥，有時候帶營養液。
有一次因為傷口發炎，賽克斯燒得厲害，雌君就用濕毛巾敷他的額頭，照顧了他一整夜。
渾身滾燙的賽克斯在意識模糊中聽見雌君在哼一支曲子，聽起來像邊境星域那些曬鹽的蟲們唱的號子。
他想起阿九也哼過類似的調子，蹲在穿梭艦的門口，嘴裡叼著草莖腳打著拍子，口中唱著不成調的曲子……
在老雌蟲的用心照顧下，賽克斯的傷好了一大半，但傷口愈合的疤卻留了一輩子。
那十天是他成為罪蟲後唯一不用挨打的日子。晚上睡不著的他躺在黑暗裡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想著他的二十二個兄弟，想著那份已經被格式化了的芯片。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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