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住，思索一陣，意識到可能是昨天晚上賽拉弗嫌礙事丟掉了。
賽拉弗喜歡緊緊貼著，狼牙碩大鋒利，他揚手就丟了，不知道丟在了哪裡。
這不是一個好習慣，回頭要好好說說他。
天使也不能隨心所欲亂丟東西。
歲桉捂著後腰坐下，“伯納德，你有看到賽拉弗嗎？也許他知道項鏈在哪裡。”
伯納德把瓶子推到少年麵前，無所謂地說道：“桉，沒關係，我再獵一頭更大的獵物就好了，丟了就丟了。”
伯納德沒那麼彎彎繞繞，那個男人吃醋生氣丟掉，他再找更大更好的就是。
他觀察到桉似乎很喜歡可愛漂亮，會發光的小東西，於是在樹林裡捉了一晚上螢火蟲。
他從不內耗，向來有什麼說什麼。
滿滿一罐子螢火蟲就是他的態度。
歲桉彎唇，“伯納德，謝謝你。”
少年摸著瓶子，觀察螢火蟲小小的身體。
兔子一下蹦進他懷裡，用腦袋拱歲桉的肚子，那裡好像有很多喜歡的光明的力量。
伯納德像一陣風又被扇到院外，把兔子垂落的長耳朵完全掀起來，受驚的兔子縮在溫暖的懷裡，用耳朵擋住臉。
“賽拉弗！”
賽拉弗依言，在院中顯出身形，徑直走向歲桉，“桉，你腦袋沒事了？”
歲桉一下子看見賽拉弗的編髮，發尾用黑色繫緊，和昨天沒什麼兩樣。
他扭過腦袋，哼了一聲，淡淡評價：“小氣，幼稚。”
就因為他給伯納德隨手編了一段頭髮，自己也要一樣的才高興。不對，也不是特別一模一樣，賽拉弗的編法要更複雜精緻。
伯納德悶哼一聲，他覺得五臟六腑像撞在一塊巨石上，臉色煞白，吐出一口鮮血，昏昏沉沉倒在院外。
歲桉立刻站起身，焦急地呼喚係統：“統，伯納德怎麼了？沒事吧。”
【傷到內髒了，賽拉弗沒收力，恐怕要休養一陣了。】
歲桉回頭瞪了一眼天使。
【汙染值＋10，當前汙染值60（消音版）】
【大天使長賽拉弗已經有意識地，主動地違背神聖的法則。他認為法則不夠完整，無法涵蓋自己的特殊感情。（消音版）】
係統呼吸燈閃爍了一下，還是出聲提醒道：【小宿主，大天使長的汙染值上漲的太迅速，對你不是什麼好事，你要小心點。】
歲桉記得汙染值是多少，大概是32%，這也算上漲的迅速嗎？
他不解，但係統是好意，他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賽拉弗還是在鬧脾氣，像小孩子一樣，小魅魔斜著眉，頤指氣使，“伯納德吐血了，你使太大勁了。”
沒有誰生來一定要喜歡誰，也有可能一見麵就劍拔弩張，比如賽拉弗和伯納德。
歲桉把這歸結於物種不同，賽拉弗不理解人類很多東西，這很正常。
他會慢慢教賽拉弗的，教他要善良，溫柔，熱愛這個世界，很多人都在努力地生活著，生命的蓬勃和朝氣，賽拉弗一定沒見識過。
天使掀起眼睫，熾白色瞳孔扭曲了一瞬，他走近昏死過去的伯納德，心底漫起隱秘的快意。
他會重新製定一套法則，得以完美承載自己的特殊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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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血了，你為什麼不高興呢？他看著倒地的男人，冷漠地想，真是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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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及歲桉的神情，擔憂，心疼，焦急，蹙著眉，很漂亮，天使又不那麼高興了。
人類似乎懼怕看到血，那意味著生命的流失，他們會恐慌，無措。
天使歪頭，眨了眨眼睫，原來是這樣。
他蹲下身，白袍鋪散在地上，聖光籠罩後，伯納德流失的生命跡象一點點回歸，嘴角的血液消失，嘴唇恢復原來的色澤。
胸膛起伏，舒展眉目。
【他身上的傷恢復地差不多了，睡一覺就能活蹦亂跳了。】
歲桉這才放心，擡頭教訓天使，“下次不要這樣了，人類很脆弱，就算伯納德比一般人強壯，但也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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