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對小狗很好，因為這是他的小狗，他希望小傢夥永遠沒有煩惱，無憂無慮地活著，隻為讓他的生活增添一抹亮色。
臨近傍晚，天漸漸昏暗，農村的天總是暗的很快。
陳默做了烙餅，熬了濃鬱的粥，他掀開一點被子，少年不知道什麼時候鑽進被子深處，隻露出毛茸茸的腦袋。
“歲歲，起來吃飯了。”陳默不知道是哪個an，他希望歲歲年年，常伴身側。
歲桉這一覺睡得相當酣暢，周身都是令人心安的陽氣，他像一隻慵懶的小貓，尋找味道濃鬱的地方。
這土包子的床鋪意外的乾淨整潔，就是有一點不好，床闆太硬了，他皺皺眉，揉揉惺忪的眼，又低垂著腦袋眯了一會。
陳默笑笑，“歲歲，你坐在床上吃吧，我剛烙好的餅，你聞聞。”
餅很香，尤其對小饞貓很管用。
男人很貼心地用濕毛巾給歲桉擦手，然後坐在床邊遞給他一塊切好的餅，就靜靜看著他吃，少年吃得慢吞吞的，還有點沒睡醒，臉頰兩側氤氳著悶出來的緋紅。
昏黃的燈光照耀下，就像牆上掛的年畫娃娃，但是比娃娃漂亮精緻地多，陳默想。
歲桉：“我要洗澡。”
少年迷迷糊糊的，他低頭左嗅嗅，右嗅嗅，又當著男人的麵拉開衣領，使勁嗅聞，他覺得自己都臭了，蹙著眉，嬌氣地很。
陳默：“好好好，我去給你燒水。”
男人紅著耳根，好像看到了一閃而過的，他腦袋開小差，差點左腳絆右腳，摔倒在門框上。
陳默給爐子換了新的煤球，坐在廚房獃獃地看著爐子，等到鍋子源源不斷冒出熱氣，他才把爐子口封住，拿出一個更大的盆，放在堂屋中央。
少年掛在男人臂彎，站在熱水裡，被引導著坐下。
歲桉雙腿微微蜷曲，半靠在陳默懷裡，瓷白精美的漂亮臉蛋緩緩仰起，狐疑地掀起眼睫，似乎在奇怪怎麼不洗了，他被照顧習慣了，此時不高興地捶了下盆，濺起一點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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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瞳仁望著撒嬌似的嗔怪，加快了清洗的動作。
“陳默。”
“嗯。”翻湧的慾望從胸腔中悶悶擠出，男人握住一截窄窄的腰，慌亂地擦乾淨抱到了西屋。
陳默深知翻別人的行李箱不好，可是也不能不穿衣服呀，他趴上去輕聲問：“歲歲，我能打開你的箱子幫你拿件睡衣嗎？”
歲桉好像推著人的臉扇了一巴掌，唔了一聲，應該是同意了。
陳默小心翼翼地打開大件行李箱，被箱內震撼的說不出話，塞得滿滿的，全是價值不菲的東西，衣服柔軟又時髦。
他不敢亂翻，如果不小心碰散了疊好的衣服，會重新疊一遍放回去。
手指勾起一件紅色弔帶，細細的帶子好像難以承重，陳默輕而易舉就能撕壞。
鼠鼠就在空間裡監視著男人的一舉一動，這件輕便涼快，土包子想不明白就趕緊放回去，要是敢亂想，打爆他狗頭。
可是陳默想得是別的，他想起了少年的身世，是個死了丈夫的小寡夫，也許少年之前總是穿著這件跟丈夫調情，丈夫死了，生活也一落千丈，孤身一人被趕到這裡，隻能深夜裡聊表慰藉。
然而歲桉睡得很香，輕淺的呼吸聲徘徊在靜謐的空間。
陳默合上行李箱，像沒打開過一樣，回到堂屋的床上，被子裡瀰漫著很濃的香氣，不知道是洗髮水還是沐浴露的味道。
壞了，他沒給少年用沐浴露。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起身拿起蒲扇。
西屋裡老式風扇嗚嗚轉動，聲音很大，但是並沒有很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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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去集市上買個大風扇回來，陳默搖搖頭，還是直接裝個空調吧，這樣就好像少年一直待在他跟未來妻子的婚房裡，不願意出來似的。
陳默又激動了。
耳邊是嗡嗡的蚊子聲，借著窗外的月光，他探頭去看，果然少年的手臂上被咬了幾個大包，紅彤彤的，格外明顯。
眉尖微蹙，長睫顫動，睡得並不安穩，雪白肩頭也被抓出幾道紅痕。
陳默當時翻行李箱的時候，想了想，又將紅弔帶放回去，他怕自己笨手笨腳，扯斷了帶子，所以隻給少年套了內褲，還是閉著眼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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