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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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答應了他的要求，派人去錦王府。
秦午眼前已經模糊不清，無法控製自己，瘋狂猜測慕容祁會不會來。
他很累。陰魂不散的兩人就等在他旁邊，不停地慫恿他跳下去。
不知等了多久，好像很久，又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
遠處一人策馬疾馳而來，馬蹄翻飛，慕容祁俯身伏在馬背，神色急迫。
秦午輕笑一聲，渾身鬆懈下來，他取出乾淨帕子擦了擦臉頰，整理了一下衣裳，換了個更為得體的坐姿。
秦午見慕容祁離他越來越近，最後停在士兵前麵的一處空地，離他更近些。
慕容祁五指緊緊攥住韁繩，喉結重重滾了一下。日夜積攢的思念、氣惱，擔憂一並翻湧上來。
秦午看不清慕容祁的臉，自然不知他是何表情，他輕輕喚了一聲:“哥哥。”
慕容祁翻身下馬，急步朝他走來。
秦午撐起身子往後挪，努力提高嗓音:“不許動。”
慕容祁被他的動作嚇得心猛地亂跳，他定在原處不敢再動半步，鬆了眉頭，勉強勾起唇角，緩聲哄道:“小午，過來，跟我回去。”
秦午揉了揉眼角，眨了幾回眼，勉強能看清慕容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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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未見過這般模樣的慕容祁，看得他心都碎了。
慕容祁半蹲下身，看著他，聲音輕得怕會嚇到他。
“小午，我找到大夫能治你了，就在王府裡等你回來。你乖一點，跟我回去，好不好？”
秦午眼淚控製不住滑落，他餘光瞥見那兩人，搖了搖頭，哽咽道:“不，沒人能救我。”
慕容祁一手撐在地麵，沾了滿手汙泥:“秦午，你答應過會相信我的，我能救你。”
衣擺與靴子都沾滿了雨水濺起的泥汙。
秦午眼淚掉得更凶猛，迅速別過臉，不喜歡見到這樣的慕容祁，臟兮兮的。
因舍不得，沒一會兒又轉了回來。
“我很想你。”
慕容祁眼角泛紅，雙眼直盯著他:“我也很想你。”
秦午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不想讓慕容祁看到他哭。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可我太想你了……”
他攢足氣力，緩緩撐著身子站起身，不忍心再看慕容祁難受，往身後輕挪。
慕容祁察覺到他的意圖，瞬間起身往前一步，厲聲喊道:“秦午！你若敢跳下去，我立刻跟上！”
秦午渾身怔住，呆愣愣地望著慕容祁，不敢相信他聽到了什麼。
慕容祁腳步不停:“秦午，你死了我絕不獨活。”
秦午壓抑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他崩潰大喊:“站著！你站著不許動！”
慕容祁沒聽他的，似乎當真是要同他一起跳下去。
秦午雙膝一軟，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向前撲倒。
在撲倒的那一瞬間，他心裡隻剩一個念頭，還好是往前。
他實在不敢去賭，他跳下去，慕容祁會如何做。
秦午再次失去了知覺，比上回時間要長得多。
睜眼的那一瞬間，他見到了熟悉的帳頂，歪了歪頭，屋裡沒人。
他渾身骨頭疼得不行，嗓子也乾，廢了半天勁下床，磨蹭到茶桌旁。
門這時開了，秦午下意識望去。
慕容祁瘦了些，臉色不大好，眼底青黑。
“想去哪？”
他語氣很正常，正常到秦午以為數月分離不過是一場夢。
秦午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他趕緊卡住脖頸捏了兩下，在一陣咳嗽過後才放下心。
“渴了。”
他低下頭裝作無事發生，破鑼嗓子，難聽死了。
慕容祁給他倒，放在他麵前。
秦午道:“多謝。”
“多謝？”慕容祁重複道。
秦午在蘆溪村常常說，都說順口了，但這時也不知怎麼回，乾脆閉了嘴。
慕容祁沒追究，絲毫不給他緩過來的時間，直接算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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