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請旨荀南桉到達皇宮後，被婢女太監們引到了禦書房。
在門外等人通報後，他才緩步進入。
一進去，便看到了正坐在案桌後批奏摺的荀諶。
他走到案桌前，彎腰行禮:“臣，參見皇上。”
聞言，荀諶沒有放下手中的筆，隻是點了點頭:“平身。”
大概，人都是會變的吧，曾經的他們感情有多好，如今荀諶當上皇帝後，一切都變了。
荀南桉站了起來，便看到皇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下了筆，在看著他。
他雖然有些疑惑，但是君心不可測，還是謹慎些好，畢竟他無法肯定，端王的最終結局，甚至是原身的最終結局，是否與他有關。
他恭順地站在一旁，等候皇上的吩咐。
荀諶自然看到了少年的疏離和恭敬，想到暗衛們昨晚報告的事情，他的眼神不由得一沉，眼裡暗藏雲湧。
許久未見荀諶說話，荀南桉疑惑地擡頭打算悄悄看他一眼。
結果一擡頭，就發現荀諶眼神暗沉地看著他，嚇得他一怔。
知道自己嚇著少年了，荀諶垂下眼瞼，收斂了眼中的情緒，恢復了往常的模樣，薄唇輕啟，語氣卻微涼:“有人上報，說端王世子品行不端，私下濫交，實不配為世子之位，無承襲爵位之德。南桉有什麼可說的嗎？”
“？”荀南桉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他什麼時候品行不端了？還有這所謂的濫交，簡直是誣陷。
他上前一步，正打算跪，就聽上麵的人輕飄飄地一句“站著說即可”而停下動作。
“微臣冤枉，臣素來足不出戶，怎會行那不軌之事，至於品行不端，皇上與臣相知已久，定當知曉臣實屬品行優良之人。”荀南桉有些氣憤地撇了撇嘴，回答道。
“哦？是嗎？”荀諶明顯是不信的。
聽到荀諶懷疑的語氣，荀南桉失落地垂下眼眸，輕聲地問道:“皇上是不信我嗎？”
聞言，荀諶撫摸著大拇指上所帶著的綠色玉戒，道:“非是朕不信你，隻是前幾日，你失蹤那日，城中大肆搜尋，找到你的時候……你那日發生了什麼？”
失蹤那日發生了什麼？
那一天的記憶從腦海中浮現出來，對方在他身上作亂的手，耳邊傳來的曖昧喘息聲彷彿近在咫尺……
荀南桉的臉刷的一下變得蒼白起來，他緊咬下唇，握緊的雙拳有些顫抖。
荀諶在說出口的時候就有些後悔了，看到他這副樣子，他不由得緊抿嘴唇，站起身來走向他，終究還是不忍心地將少年擁攬入懷。
他抱著少年，伸手撫摸少年的半散落的青絲，聲音柔和:“諶哥明知你的性情，卻還如此問你，是諶哥不是。”
溫熱的暖意驅散了荀南桉沒來由的冷意，男子溫柔的話語在頭頂響起，他不由得擡起頭，有些沒反應過來地呢喃道:“諶哥？”
再次聽到這個稱呼，荀諶有些出神。
曾幾何時，小小的包子追在他後麵叫喚:“諶哥！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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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很可愛，也很善良，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第一時間分享給他。
長大後也依然待他如初，甚至在他受罰時，還挺身而出，向先皇求情。
先皇與端王一母同胞，自然是十分倚重寵愛端王的，對這個小侄子更是比他們都好，還要親近。
不過少年可愛純真，又十分貼心，很難不惹人喜愛。
他當初都想好了，如果日後登基，他定會給予少年無上的榮耀，讓他這一輩子都平安喜樂，隻要負責無憂無慮就好了，其他的都交給他來，他會保護好他。
可這一切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大概是從他知道他外祖家滅門真相的時候吧。
他開始疏遠他，前期少年還會親近於他，後來看到了他殺伐果斷的模樣，少年開始躲著他，見到了他也克謹守禮，尊稱他為陛下。
這一切本該是他希望的，可他卻覺得心裡難受。
最讓他後悔的是，他沒有阻止那人綁架少年的計劃，讓少年受到了那樣的欺辱。
是他忘了，少年的容貌堪稱絕色，性子單純，是一顆會發光的明珠，又有多少人會不動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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