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
他沒有問什麼，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
他隻是揮劍。
劍尾劃出一道金色的圓弧，帶著毀天滅地般的氣勢，直劈墨子騫的頭顱。
墨子騫擡起右手，五指張開，硬生生接住了這一劍。
劍鋒與掌心相觸的瞬間，金與黑兩股力量激烈碰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和尖銳的嗡鳴。
空氣在兩者之間扭曲，撕裂，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空間裂紋。
墨子騫的手臂紋絲不動。
他看著蘇硯白，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分。
“一見麵就打？”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連敘舊都不肯？”
蘇硯白沒有回答。
他咬緊牙關，將體內的靈力瘋狂注入焚天劍，劍身上的金色光芒暴漲，將墨子騫掌心的魔氣一寸一寸地逼退。
墨子騫的五指微微收緊。
劍鋒與掌心之間，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的力量相比萬年前弱了不少啊。”墨子騫評價道，語氣平靜得像在點評一場切磋。
他手腕一震，魔氣轟然爆發，將蘇硯白連人帶劍震飛出去。
蘇硯白在空中翻滾數圈，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痕，退了數十丈才堪堪停下。
他擡起頭，看向墨子騫。
魔神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鎧甲上一道淺淺的劃痕正在緩緩癒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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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夠。”墨子騫重複了一遍，“你現在的狀態，連我三成力都接不住。拿什麼來殺我？”
蘇硯白沒有答話。
他緩緩站起身，重新凝聚出劍意。
金色的靈力重新形成劍身，光芒重新燃起。
他深吸一口氣，腳下猛地發力。
這一次，他不再是一往無前的劈砍，而是以詭異的角度、極緻的速度，在墨子騫周身環繞攻擊。
劍尾劃出一道又一道的金色弧光，如同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墨子騫籠罩其中。
墨子騫站在原地，沒有移動。
他隨意地擡手、格擋、偏頭，將所有攻擊一一化解。
但蘇硯白的攻擊越來越快，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刁鑽。
劍法不再是無極宗教的那些套路，也不是溶洞石壁上那些殘章斷句，而是將兩者融合，再注入那縷萬年劍意的精髓後，生出了隻屬於他自己的劍道。
狂放、暴烈、一往無前，如同燃燒的火焰。
突然，一劍穿過了墨子騫的格擋。
劍尖抵在了他的咽喉前三寸。
墨子騫的眼眸微微眯起。
他偏頭，劍尖擦著他的脖頸掠過，削下幾縷髮絲。
然後他伸手，一把抓住了蘇硯白的手腕。
“不錯。”墨子騫說，手掌收緊，骨頭髮出一聲脆響，“差一點就能傷到我了。”
蘇硯白咬牙，左手握拳，一拳轟向墨子騫的麵門。
拳麵上金光大盛，凝聚著他全部殘餘的靈力。
墨子騫不閃不避，任由這一拳砸在自己的臉上。
拳麵與臉頰相觸的瞬間，墨色的魔氣自動凝聚成一層護盾，將拳力盡數吸收。
蘇硯白的手指骨裂開，鮮血從指縫間滲出。
但他沒有收手。
他鬆開了被抓住的右手，靈劍消散，後又在左手形成。
然後他反手一劍，刺向墨子騫的胸口。
這一劍的角度極其刁鑽，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那是他用碎裂的右手骨換來的犧牲，將所有力量集中在左手。
墨子騫終於動了。
他鬆開蘇硯白的手腕，側身，讓這一劍刺空了。
但蘇硯白等的就是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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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順勢前沖，與墨子騫錯身而過的瞬間，左手鬆開，靈劍消散。
那隻骨頭已經碎裂的右手，猛地擡起，掌心貼上了墨子騫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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