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分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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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一邊是待解救的鹹陽宗室與天下蒼生，一邊是不能舍棄的邊境子民，兩難抉擇壓得他心口發悶，
可是他如今這副模樣，就算有什麼想法也根本無法在人前開口。扶蘇死死咬緊牙關，把湧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去。
林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焦躁。她知道，此刻自己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蒙恬當作"大秦長公子的決斷"來聽。所以她必須慎之又慎，穩之再穩才行。
“將軍所言有理，是扶蘇剛剛思慮不周，隻看見了鹹陽危局，卻忘了北疆百姓的安危。”
蒙恬見她聽得進勸，神色稍稍緩和了些。
林清輕輕摩挲著指尖，在腦海裡飛速梳理著接下來可行的辦法。大軍不能儘數調離北疆，但鹹陽那邊也不能坐視不管。不能全走，也不等於全然不動。
她忽然抬眸，眼底亮起一道清冽的光："既然不能傾巢南下，那便分兵行事。"
“大軍不能儘數調離北疆，但鹹陽那邊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理。
“既然這樣不如分兵行事。”她抬眸，眼底亮起清晰思路，“將軍留下絕大多數兵力駐守長城，守住北疆防線，隻撥出一小部分精銳，悄然南下。”
“這樣的話即不會驚動匈奴那邊，也能避開沿途郡縣的重兵阻攔，悄悄潛入關中，暗中布局。”
蒙恬聞言，瞳孔微微一縮，認真思索起她這番分兵之計。
林清沒有催他。她自己也需要這點時間來把這個剛剛成形的念頭再捋一遍——分兵、南下、暗中布局，聽起來簡單，可真要落地，每一步都是刀尖上跳舞。
大約過了十幾息後，蒙恬抬起頭來，目光裡那種沉甸甸的審慎終於鬆動了幾分："公子這個法子，臣方才聽了，粗粗一想倒確實可行。隻是——"
他微微蹙眉，"分兵之後，南下的人不宜太多，多了招眼，容易暴露行蹤。但若人太少，萬一在關中遇險，連個照應的人都不夠。
林清點頭："我方才也想到了這一層。所以這隊人，不需要多，隻要精。要那種即能打能藏、又扮得了商隊也扮得了流民的人。將軍麾下可有合適的人選？"
蒙恬沉吟片刻，報了幾個名字出來："臣麾下有一支斥候營，常年遊走於匈奴邊境刺探敵情，擅長偽裝隱匿。領頭的是個老兵叫鄭安，跟了臣十幾年，嘴巴緊，人也機靈。若公子應允，臣從他手下撥出百來人，分成幾組，喬裝成商隊分批南下。"
"百來人，夠了。"林清應得乾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這一百多人到了關中之後該做什麼。
但轉念一想，她對鹹陽的實際狀況兩眼一抹黑，朝中人事變動她都隻能靠曆史常識猜個大概，具體誰在哪個位置、哪個能拉攏哪個已經投了趙高，她一概不清楚。
於是她偏了偏頭，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身後半步處的"蒙瑤"。
扶蘇垂眸站在那裡，眼裡神色不明，不知在想什麼。
蒙恬沒有留意她的動作，他正在心底盤算著這事可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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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候營百人可分五組，每組二十人，分散走不同的路線南下，約定在鹹陽城外某處彙合。糧草盤纏臣從軍中賬上另撥，不走官庫，免得留下痕跡。"
"隻是公子，人到了鹹陽之後，打算做什麼？"
"先暫時按兵不動。人是撒出去的網，收網之前要先把水裡的魚摸清楚。重點是鹹陽那邊也宗室諸位公子公主的處境、朝中百官立場、趙高與胡亥布下的眼線，這些都得先摸透。咱們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蒙恬聽後沉默了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公子思慮周全，臣沒有異議。那斥候營的調配，臣稍後便著手安排。”
說完蒙恬從坐席上站起身來，連帶著身上的鎧甲也嘩啦作響。目光在林清臉上停了片刻，語氣比方才鬆快了不少。
"公子身子剛緩過來，莫要操勞太過。明日臣會把詳細的南下路線圖送來，公子看過之後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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