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出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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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體炭黑，質地鬆軟，捏在指尖稍稍用力就能在掌心劃出一道清晰的痕跡。
好家夥，這就是她要的東西。
"你在找什麼？"他走過去，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好奇。
"找這個，你看"林清獻寶似的把那根炭條舉到他麵前晃了晃。
扶蘇看著那根沾著灰燼、黑不溜秋的細木條，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顯然沒看出這有什麼特別之處。"這是……燒過的柴火？"
"準確地說，是炭筆。"
林清從袖口裡掏出一張帕子，將那根炭條裹了一圈，將露出來的部分磨尖了點，然後走到旁邊一張空案板前，在粗糙的木麵上寫了一個字。
筆跡粗黑清晰，快、方便、不費手。
"你看用這個寫字，不需要篆刀，也不用費力氣，也不怕寫錯。寫錯了用布一擦就掉了。"
扶蘇的目光落在那道炭痕上，先是怔了一下，然後他伸手接過她手裡那根炭條，學著她的樣子，也在旁邊寫了一個字。
"……確實省力。"幾乎無需怎麼發力，字跡便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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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吧！！！就是現在這模樣有寒酸了點。不過沒事，回頭我在給加工下，做成鉛芯。”
“鉛芯？”
“嗯，鉛芯質地會比木炭細膩緊實不少，做好之後再配上木套管，便是鉛筆。”
"話說那東西，比這炭條好用多了。"
林清低頭擺弄著手裡那根炭條，用指甲輕輕刮了刮尖端的炭粉，"這炭條太軟了，而且容易斷，掉粉，鉛芯就不同了，質地均勻，寫出來的字跡細而清晰，還經久耐用。到時候再配上木套管——"她用手比劃了一個細長的形狀。
"反正到時你握在手裡，就像握著一根細細的木棍，筆尖不會磨到手，寫多久都不累。"
扶蘇安靜地聽著她講。他其實聽不太懂鉛筆是什麼，也不明白"鉛芯"到底是什麼樣，但他能從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裡看出，她說的這些東西不隻是隨口胡謅的。
"好，那我等你做出來。"
林清聽他這麼爽快地應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嘿嘿笑了一聲。
"行！等我做好了第一個給你用。保證比你那篆刀順手一百倍。"她拍了拍衣擺上沾的灰，又蹲回灶洞旁扒拉了兩根粗細不一的備著，一並裹進帕子裡包好。
等她心滿意足地站起身準備離開時，衣擺上星星點點沾了灰，袖口也蹭了一道黑痕，整個人像剛從灰堆裡刨出來的花貓。
扶蘇站在一旁看著她這副模樣，眼角忍不住彎了。
"走吧，回去該批文書了。"
林清趕緊跟上，一邊低頭拍打衣服上的灰一邊嘟囔。
"知道了知道了，答應了你一起弄的，還能跑不成。"
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蒙恬的親兵。
"公子！公子！！那口井、井出水了！它出水了。"他一遍喘著氣，一邊笑著大聲喊道。
林清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那個跑得滿頭大汗的小兵。
這倒比她預想的快了不少，她原以為至少還要挖兩天才能見到明顯的水層，沒想到才四天就出結果了。
"走，去看看！"她語氣平靜。
“此事當真。”扶蘇幾步走到那小兵麵前，神情激動，又確認了遍，在得到對方再一次的肯定後，臉上的笑容大了起來。
相比她的淡定，這還是林清第一次見到他情緒這麼外放。
平日，扶蘇大多時是溫淡的、克製的、安靜的。就算有時笑，也隻是極淡的弧度，像水麵上一道轉瞬即逝的漣漪。
但此刻那點笑意亮堂堂的掛在眉眼間，連帶著那雙琥珀色的瞳孔都像是被日光點著了，溫潤又耀眼。
"你……"林清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扶蘇早已經越過她，步伐比往常略快了一些，帶過的風拂起了她的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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