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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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的·······”
“你喜歡就好，”林清鬆了一口氣，嚇得她還以為自己送錯了東西，於是她又接著道：
“你試試手感，看是不是比篆刀好用。”
扶蘇依言，握起鉛筆，在空白竹牘上寫了幾個字。
不過寥寥數筆，他便徹底愛上了這份輕便。
"確實比篆刀好用得多。"
她就說嘛，文臣墨客，就沒人能拒絕一支好用的筆？
心中的小人兒叉著腰得意地笑大。
順勢道出自己全盤打算：“那可不，我親手琢磨出來的物件，豈能差了？
我還打算把這鉛筆推廣到大秦各地，讓天下人都能用上此物。
尋常百姓、底層吏卒，用最樸素簡單的款式就行，成本壓到最低，一支筆芯一根木條的事，做起來不費什麼功夫。
世家貴族、士族富商那邊，可以精工打磨，雕個花紋、上個漆，做成精致的模樣。
同樣的東西，兩種賣法。既不會讓窮人家用不起，也不會讓有錢人覺得不夠體麵。"
她越說越來勁，"你想啊，這東西做出來成本本來就低，大批量生產之後價格還能往下壓。就算賣得便宜，架不住量多。
而且全大秦那麼多郡縣，那麼多要寫字的人。哪怕一家隻買一支……"也能給北疆府庫添不少進項。”
扶蘇靜靜聽著她清晰的規劃，眼底驟然一亮，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自省。
是他先前眼界狹隘了，隻想著造出一批鉛筆，供給營中處理文書的吏卒，還從未想過將此物推行出去，以商貿充盈邊地儲備。
他望著眼前滿眼光亮、胸有丘壑的林清，心底的之前那點悵然徹底消散，隻剩下由衷的折服。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有這般格局與遠見，他的確不及她。
扶蘇就是這樣一個人，素來心性坦蕩，骨子裡和他父親嬴政一樣，識人重才，用人不疑，不論男女，隻要真有過人之才，他便誠心敬重、虛心自省，半點沒有世家公子的傲慢迂腐。
他更不會因眼前這具軀殼是女子，便輕視她。
這也是林清為什麼敢在扶蘇麵前露出本性的原因。她不怕他知道自己不是原身，更何況如今在外人眼中，占據長公子身份、執掌北疆話語權的人是她。
隻要他還有點腦子，就知道怎麼做才是對他，對大秦最有利的。
而扶蘇，顯然比她預想的還要清醒得多。
“你剛剛說的那些我比想更好，惠民於天下，蘇在此處不及你。”
扶蘇真心實意道出心底感慨，語氣坦蕩磊落。
他從沒有半分輸給女子的不甘，更無世家公子故作體麵的客套虛偽。成敗優劣，有才便敬，不足便省，坦蕩自知。
隻是他仍存顧慮：“隻是你我二人，終究人手單薄。若大肆招人製筆，製法一旦外泄，他人爭相效仿，這路子便白費了。”
畢竟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無，若是這事擱以前，扶蘇肯定不過想這些。
可自上回從九死一生過一次後，他多少還是變了一些。
“這點我早有打算，咱們可以把工序拆分，分批次安排不同匠人各司其職。
有人碾磨炭粉，有人調和黏土製芯，有人切割打磨木杆，最後隻留固定一組人負責組裝成型。
每個人隻經手單一工序，誰也無法集齊完整製法，不怕秘方外泄。”
“至於勞作之人，我提議招募軍中將士的家眷婦孺，按月發放工錢。”
扶蘇心中雖有些奇怪為何她棄之男子不選，而會選擇力氣小女子來做這筆，但也沒有說什麼。
但林清看出了他的疑惑，還是給他解釋道：
“北疆不少女子無謀生門路，勉強靠屯田接濟度日。
這份活計既能給他們添一份收入，安穩生計，且婦孺心思細膩，打磨筆杆、調和炭泥這類細致活，遠比男子更合適。”
"嗯，既然你都想好了 ，那聽你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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