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忙到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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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恬每天忙的都快飛起，恨不得自己有個三頭六臂。
本來他身為北疆主將，日常本就不輕鬆，日日巡邊、練兵、還要監工長城修繕，案桌上的軍務堆積如山，幾乎沒有閒時。
可自從林清來了之後，新事務一件接一件往外冒，直接給他的工作量翻了幾倍。
如今他整日忙的腳不沾地，甚至連坐下來安穩吃一頓熱飯都成了一種奢望。
最讓他頭疼的，還是林清前日交代的大規模軍民開荒的事。
對於士兵來說，軍令如山，上麵安排做什麼就是什麼。
他們雖然也許會在背地裡嘀咕幾句，但到底還是會扛著鋤頭下地。
可那些老黔首不一樣。他們不是士兵，沒領過軍餉，也沒有軍法壓著。
你要對那些百姓說開荒，那簡直天方夜譚。
本來水資源就緊缺，在加上這裡是邊境。
一旦打起仗來，那辛辛苦苦開出來的地能不能等到收成都是個問題。
誰會願意白費力氣去耕一塊不知道能不能收獲的地？
蒙恬站在那片新劃出來的荒地邊上，看著空蕩蕩的坡地，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張副將快步走到他身側，低聲道：“將軍，百姓那邊若是強行逼迫勞作，極易激起民怨。”
蒙恬望著一望無際的荒蕪黃土，滿心無奈。
他也知道這樣不妥，可是公子上次說的也有道理，金銀換不來救命口糧。
隻有他們守住疆土，耕田種地，自給自足方能長久。
萬畝荒田之上，數萬士卒埋頭翻土平地，塵土飛揚。
"將軍。"身後傳來一道聲音，不緊不慢的。
蒙恬回頭，看見長公子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身側，大約是剛從鹽井那邊過來，衣擺上還沾著一點水漬。
他立刻躬身行禮：“公子。”
“進度如何？”林清目視整片良田問道。
“回公子，萬畝荒地已儘數平整，碎石草根清理完畢，隻待下種。”
蒙恬如實稟報，“隻是那些老黔首那邊，進展有些緩慢。”
“理由呢？"
蒙恬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副將，張副將趕緊上前一步，把這幾日走訪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
林清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轉身看向蒙恬："將軍，若是你，你會願意拿一家老小的口糧去賭一片不知道能不能收成的荒地嗎？"
蒙恬被她這一問問得怔了一下。
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一些："……不會。"
林清點了點頭："那就對了。百姓不是不願意乾活，是不願意乾白活。
他們沒見過北疆的土地能種出東西，也沒人跟他們保證過種出來的收成歸誰。"
"將軍，明日你安排幾個兵，去各村走一趟。不用講大道理，就說長公子說了，招人開荒，這次隻招男青年。
有多少都要，每日管飯，工錢就跟筆廠那邊一樣。”
蒙恬聞言當場怔住，心中一時百感交集。
他不知該感慨這位長公子不通俗務，不知糧草銀錢來之不易，還是該讚歎他仁厚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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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開荒本隻需一紙政令，便能驅使百姓無償勞作，根本無需額外耗費錢糧付工錢；
“公子……其實不必這般耗費庫銀，屬下可以增派士卒，一樣能完成墾荒。”蒙恬忍不住出聲勸阻。
“我明白你想說什麼。”林清打斷他的話，神色溫和卻態度堅定，
“但黔首也是活生生的人，更是我們大秦的黔首，我們總得給他們看得見、摸得著的活下去的希望。”
她心底卻暗想：反正錢財是來回流通的，等秋日良田豐收，大量糧食入庫售賣。
今日發出去的工錢，兜兜轉轉終究還是會回流到自己手中，怎麼算都穩賺不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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