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兩個人都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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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棵老柳樹挨在一起，樹冠濃密，投下了大片的影子。
而且樹底下還有一條淺淺的溪溝，水流雖然不大，但勝在清涼。
聽到溪水從碎石間淌過時發出細碎的聲，林清忽然都覺得得的這午後悶熱都散了幾分。
沒忍住跟著大夥兒掬了一捧溪水洗了把臉，涼意敷在臉上，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她隨意抬手擦了擦臉頰水珠，直起身活動了一番腿腳。
而韓信就站在她身後不遠處，像一抹不起眼的影子。
隻是他那身衣裳實在破得厲害，隱隱能看見底下瘦得沒什麼肉，連褲腿處也短了一截，露出一截瘦不拉幾的腳踝。
灰撲撲的布料襯著灰撲撲的皮膚，整個人快要融進黃土牆根的顏色裡了。
林清原本打算等到了下個城鎮再給他買一身新衣裳。
但看眼下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架勢，估摸著今天之內到不了城鎮了。
總不能讓他就這麼一路穿到鹹陽去。
林清偏頭衝趙大招了招手，讓趙大給韓信找了件乾淨的衣裳換上。
趙大正在溪邊洗手，聽到林清的吩咐，先是愣了一下，把手上的水甩了甩，轉身去翻後頭的行囊。
翻了好一陣才從包袱底翻出一套尺寸偏小的素色短褐來。
衣裳是粗麻布的，但漿洗過多次之後質地已經變得很柔軟，顏色褪成了一種洗舊的淺灰，邊角處的針腳紮得密密實實。
這還是他去年身形還瘦一些時備著的，後來人壯實了些就很少穿了，但也沒舍得扔。
畢竟沒有破洞，還能穿，萬一哪天用得上呢。
隻是就算如此，對韓信來說還是大了至少一整圈。
趙大把那套衣裳拿過來的時候，遲疑了一下：
"公子……這衣裳對那他來說，會不會大了？。"
林清接過來看了一眼，確實大。
袖口長出去一截，衣擺也垂得厲害，估計就算穿在韓信那副瘦骨架上，大約也像是偷穿了大人衣裳的樣子。
但整個隊伍裡也就趙大的衣服最合尺寸了。
別看他名字叫趙大，個頭卻是整個隊伍裡最矮的，其他的護衛基本都在一米八幾往上，扶蘇這具身體更不用說了，快一米九了。
趙大的衣裳雖然對韓信來說還是大了，但至少是"能穿"的範疇裡最接近的一個了。
"先湊合穿，總比他身上那件好。"
韓信正站在角落歇息，手裡還拿了一根草莖在手裡折來折去。
聽見林清叫他，他立馬走了過來，卻在看見林清手裡那疊衣裳時，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林清朝不遠處的樹叢努了努嘴："去那邊換上。你那身衣裳破得都快兜不住風了。"
韓信伸手接過去，隻是當手碰到那衣服的時候，他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似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眼底帶著幾分無措。
片刻後，穿著一身乾淨的素色短褐的少年走了出來，雖說那衣服比他身形大了半圈，，但勝在沒有補丁。
隻見換了身衣服後，整個人那股子灰撲撲都淡散去了不少，倒是顯露出了點原本該有的少年氣來。
韓信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心中滿是欣喜，沒忍住抬手摸了又摸衣襟。
這還是他許多年來，第一次穿得如此整齊體麵。
林清上下打量他一番，頗為滿意地點頭：
“還行，湊合能穿。等回頭到了我的大本營，再給你裁幾身合身好看的新衣。”
韓信垂著眼簾，耳根微微發熱，聲音有些悶："……多謝公子。"
林清擺了擺手，笑著提點道：“別謝我，這衣服是你趙大哥的，要謝就謝他吧！”
其實她就是故意的，趙大身為此次行動的小隊隊長。
若是連他都帶頭排斥、疏離韓信，底下的士兵護衛隻會跟風排擠，往後韓信在隊伍裡隻會步步難行。
倒不如借著一件衣裳，看看能不能打破這份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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