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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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萬萬沒想到公子會是這個回答。
林清眼底掠過一絲了然，她早就算到趙大會偷偷傳信求援。
可正是因為蒙恬快來了，對她才愈發不妙。
蒙恬忠心大秦，恪守禮法，行事刻板。
一旦他帶兵抵達驪山，定然第一時間以保證她的安危為第一位。
到那時，別說悄悄收攏刑徒，她連靠近這片工地的資格，都會被徹底剝奪。
更何況她如今的身份是大秦的長公子。
像這類不悌不孝的舉動，蒙恬絕不會允許她這麼做的。
所以，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林清收回目光，重新落回山下數十萬麻木苟活的勞役身上。
而她是有私心的，之所以一定非要這些人。
絕不隻是如表麵那樣一時心軟，憐憫眾生，也不單單是為了擴充北疆。
她要的，是一支完全屬於自己的人手。
一支隻聽她號令，隻忠於她一人的私兵。
北疆將士再好，終究是大秦的兵，忠大秦君。
他們有家國桎梏，有朝堂牽絆，就連蒙恬也是，永遠不可能完全屬於她。
更別說現在大秦在位的是胡亥那個糟心玩意兒。
而驪山這些人不一樣。
他們早已窮途末路，是被世道拋棄的，是一群無人救贖的螻蟻。
世人視他們為罪徒，賤民，消耗品，任他們在荒山苦役中熬死腐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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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境裡拉出來的人，心誌與尋常兵士截然不同
若是這時將唯一的生路遞到他們手裡，將他們從煉獄裡親自撈出來，那便是再造之恩，注定死心踏地的。
他們沒有家世牽絆，沒有歸屬，更沒有後路可退。
隻要有這份恩情在，她甚至不用過多籠絡，馴化。
往後她要風雨，他們便隨她風雨。
往後她要登高，他們便為她鋪路。
這，才是她執意要冒險闖驪山的真正原因。
想到此，林清斂去眼底深沉的算計，隻留一臉平靜，對著依舊滿臉焦慮的趙大道：
“這驪山看似守衛森嚴，其實內裡漏洞大的很。”
林清抬手指向下方勞作的人群，眼神通透又清醒：
“守軍防的是外人闖入，防的是聚眾暴亂，防的是明麵逃跑。但他們防不住人心。”
趙大順著她的方向望去，眉頭依舊緊鎖：
“公子，你看這些刑徒常年被鎮壓，早已麻木認命，何來人心可策反？”
且不說這數十萬勞役都被分散看管，彼此很難私下聯絡。”
“大部分是麻木，但總有不想死的。所以我們不用鼓動所有人。”林清。
“隻需要找到少數識文斷字，心裡不甘的人。一粒火種，便有燎原之勢。”
說完她的手指微微一轉，點向工地角落那隊瘦弱的居貲役者。
那隊人裡。
大多是之前郡縣裡的底層小吏，商人，亦或是手工匠人，這類人大多因虧欠官稅或罰款還不上，被罰來驪山抵債服苦役。
他們不像重刑囚徒那般凶悍耐造，也比不上常年勞作的苦力身強力壯。
更關鍵的是整片驪山幾十萬勞工裡，隻有這批人經過教化識字，沒被徹底磨廢。
林清輕聲解釋：“普通刑徒世代底層，目不識丁，就算我給機會，他們也看不懂。”
“但這批人不一樣。”
“他們當過差，記過賬，識文字，且心思縝密。”
“最關鍵的是，他們原本不用死在這裡，是犯小錯被拉來抵罪的。
這種人的心裡是最不甘心，最想活，也是最想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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