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黑市，互相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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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晏疑惑的看過去。
一個黑臉大哥對她笑，一說話露出一口黃褐色的牙。
不用湊近，就能聞到身上的煙味。
黑臉大哥對她招招手，“來，來，咱們去那邊說。”
莊晏跟了過去。
黑臉大哥問道：“我剛才聽小兄弟說，家裡婆娘坐月子沒奶？”
莊晏搖搖頭，唉了一聲，“可不是麼。大夫讓多吃點肉和雞蛋，可家裡的肉票蛋票早就用完了，不得已來這碰碰運氣，誰知道轉了一圈，就沒碰到賣肉，倒是有幾家賣雞蛋的，都要糧食換。”
黑臉大哥道：“這年頭家家都缺肉，很少有拿出來賣的。”
莊晏無奈道：“是這個理。”
“算了。”莊晏把包拉上，“這樣也好，我本來就舍不得這幾盒煙。我還是去跟工友借點肉票吧。我之前也借給過他們。隻是我一直拉不下臉來提。”
莊晏說完就要走，又被黑臉大哥拉住。
“兄弟你等等。”
莊晏回頭，黑臉大哥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樣。
“咱哥倆還真像，別人借我的東西，我二話沒說就借。可讓我去借別人的東西，關係再好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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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晏一拍大腿，“大哥你說的真對，我就是這樣的。”
黑臉大哥看看左右，壓低聲音道：“我剛換了幾張肉票，本來想回去買肉給老娘吃。我看兄弟你更需要這些票，要不要換？”
換！怎麼不換！
她在這裡演了這麼一場大戲，不就是為了換肉票麼。
黑臉大哥麵相憨厚，嘴上說著投緣，報的價那叫一個黑，一盒大前門換2兩肉票。
價格這麼低，莊晏表示要去找“工友”換。
經過一番拉扯，兩人終於達成意願。
最後以每盒大前門，換5兩肉票成交。
6盒大前門，一共換了3斤肉票。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交易完，黑臉大哥笑嘻嘻道：“兄弟，如果以後還要賣煙，一定要來找我。”
莊晏把肉票塞到包裡，嘴上不住道：“一定，一定。”
賣完肉票，莊晏沒走，就蹲在黑臉大哥身邊，問點黑市的消息。
黑臉大哥換到緊俏的大前門，心情不錯，看莊晏順眼，就跟他說了一些黑市的事情。
莊晏知道了不少書裡沒寫的東西。對黑市物價，也有了初步了解。
比如莊晏一看就是頭一次來黑市，年紀輕又是生麵孔。怕是眼線，所以大家都很警惕，沒有人願意搭理他。
“如果我不是碰巧聽到你和那老大哥談話，我也不敢貿然開口。”
莊晏：不好意思，並不是碰巧。
黑臉大哥最後叮囑：“兄弟你去外麵問問就知道，今天大哥可沒坑你。以後再有煙，一定要找我換。”
莊晏道：“大哥你放心，不止煙，以後我弄到好東西，都來找到大哥。”
莊晏出了黑市找地方換成中年婦女的衣著，頭巾擋著臉，進了黑市。
這次她裝出久在黑市混的模樣。
又找到兩個票販子，這回告訴她了，可價格一個比一個黑。
討價還價半天，距離她的心理價位還差一大截。
莊晏轉頭又去找黑臉大哥。
黑臉大哥頂著一張憨厚的臉，喊出一點也不憨厚的價格。
黑臉大哥撕開大前門的包裝，點上一根煙。
莊晏故意嘟囔：“我上次來的時候，還沒這麼貴。”
黑臉大哥吐出個煙圈，“你也說了是上次，最近形勢緊張，我們手裡的肉票也不多。肉票少了，自然要漲價。”
“要不是我兒子過幾天結婚，我才不花這個冤枉錢。”莊晏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買了二十斤肉票，十斤糧票，五斤糖票。
“誒呦，大姐看起來這麼年輕，兒子都要結婚了。”
黑臉大哥數著錢，頭也不抬的不走心的誇了兩句。
莊晏喜笑顏開，發出杠鈴般的笑聲：“還是大兄弟會說話。下次大姐小兒子結婚，還來你這換。”
“那感情好。”
莊晏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
不管多晚，都要洗漱。
莊晏拎著破爛內褲，閉了閉眼扔到垃圾桶，拿出一條從寶箱裡開出來的男士內褲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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