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哥哥，她哪有我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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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溟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寬鬆短袖，看起來剛從長時間的遊戲狀態中抽離出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眼神卻依然又冷又亮。
他看到門外站著的是白汁汁，眼裡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意外，但很快就恢複了平靜。
白汁汁把杯子往前遞了遞，抬起頭看著顧溟，臉上帶著一個柔軟溫和的笑容。
走廊的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打在她半乾的頭發上，泛著一層細碎的光澤。
白汁汁的臉被熱氣熏得微微泛紅，像一顆剛剝開的水蜜桃。
“我試了一下蜂蜜牛奶，確實挺好喝的。”白汁汁的聲音比電梯裡更輕柔一些，帶著一點深夜特有的慵懶沙啞，“想著你大概要開始忙了，就多熱了一杯，趁熱喝，謝謝你。”
顧溟低頭看著那杯牛奶。
白色的瓷杯，奶液表麵浮著一層細密綿軟的奶泡，蜂蜜的香氣混著奶香嫋嫋升起，在兩個人之間隔出了一小片溫熱的霧。
他沉默了兩秒。
白汁汁的心跳在這兩秒裡快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但她臉上的笑容紋絲不動，捧杯子的手也穩得很，沒有一絲顫抖。
然後顧溟伸出了手。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冷白的膚色在暖黃的燈光下依然透著一種玉石的質感。
他接過杯子的時候，指尖不經意間碰到了白汁汁的指背，觸感微涼，帶著一層薄繭，粗糙又細膩的觸感讓白汁汁的脊背竄過一陣細密的電流。
他接過杯子，低頭喝了一口，喉結上下滾動。
“太甜了。”顧溟說，語氣依然是那種冷淡的質感，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白汁汁微微一怔，然後不好意思地笑了：“啊，我蜂蜜放多了嗎？那下回少放點。”
她說‘下回’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輕巧自然得像是在說‘明天天氣應該不錯’一樣。
顧溟顯然也捕捉到了這兩個字，他抬眼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跟今淩晨不一樣了。
昨晚他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物品。
但此刻這雙黑沉沉的眼睛裡，似乎多了一層極薄極淡的情緒。
“謝了，好喝。”
四個字，很輕，很淡，但確確實實是道謝。
門合上了。
白汁汁站在走廊裡，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如擂鼓。
她慢慢轉過身，一步一步走回2801，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然後捂住了自己的臉。
她的指尖還在發麻。
剛才那不到一秒的觸碰，他指尖的溫度、薄繭的觸感、骨骼的硬度，全部清晰地刻在了她的感官記憶裡，揮之不去。
“宿主！感情值又漲了五點！三十了！”暴暴係統的聲音適時地在她腦子裡炸開，“顧溟剛才在關上門之後，站在門口又喝了兩口蜂蜜牛奶才走回電競椅坐下！他嘴上說太甜了，但是他沒有倒掉！都喝完了！”
白汁汁把手從臉上拿開，露出一個誌在必得的笑容。
三十點感情值。
從十五到二十五，她用了一次偶遇。
從二十五到三十，她用了一杯蜂蜜牛奶。
線上十五點，線下十點。
而距離宋皎和顧溟的線下麵基，不到兩天的時間了。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海城的夜景。
二十八樓的高度足以俯瞰大半個城市，萬家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像一片倒扣在地麵上的星空。
玻璃上映出她的倒影，長發微濕，睡裙寬鬆，鎖骨精致，眼眸明亮。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慢慢收起了笑容，露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沒見過的表情。
那是一種陌生的、冷靜到近乎冷酷的、獵手鎖定獵物時的專注。
“……顧溟。”
她把他的名字含在唇齒間，輕輕地、慢慢地念了一遍，像在品嘗一顆還沒完全化開的糖。
然後白汁汁拉上窗簾，關了燈，把自己裹進了被子裡。
而在海城另一端，一間出租屋裡，一個年輕女人正坐在床上，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Sea的遊戲記錄界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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