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了按笛孔，試了一個音，清越悠長，在空氣裡蕩開，“你……”
“怎麼了？”
她勾唇淺笑，將玉笛握在手裡，抬眼看他：“想聽什麼？”
會樂器的人都有個通病，得了心愛的新樂器，頭一件事便是想立刻試一曲，而且要試給懂的人聽。
她也不例外。
周瑾靠在桌邊，雙臂抱胸，低下頭看她，小媳婦正仰著臉望著他，模樣溫軟生動，眼眸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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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吹什麼都行。”他挑了下眉。
“哼，總得有個名字吧。”她撇嘴。
他想了想，一本正經道：“那就吹你最拿手的。”
她撲哧一笑，搖頭：“最拿手的吹了千百遍，無趣，換一個。”
“那你挑一首你最喜歡的，你喜歡的，我就喜歡。”
她的笛音在洛安城裡也是數一數二的，教她玉笛的，是當時洛安城裡極有名氣的女先生，姓紀，人稱紀大家。
紀大家年輕時曾是宮中樂坊的笛首席，一手玉笛吹得出神入化，據說先帝在世時，每逢宮宴必點她的曲子。
後來她年歲漸長，自請出宮，在洛安城開了一間小小的樂館，隻收女弟子，不教男子。
趙氏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將人請來府上，讓沈舒窈跟著學了整整五年。
此刻握著這支新笛，她腦子裡冒出來的便是那首耳熟能詳的《鳳求凰》。
這曲子她從前吹過許多遍，每回吹的時候都會想起話本子裡司馬相如琴挑文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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