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替弟弟相看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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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沈舒窈剛從凝慈院出來，沿著遊廊往回走，腳步比來時慢了許多。
秋日的風穿過廊下，帶著院子裡的桂花香氣，這個月份，哪裡來的桂花香？
她忽然停下來，轉頭看向廊外那幾株開得正盛的桂花，碎金般的小花簇在枝頭，芳香四溢，引得人頻頻側目。
“小姐，怎麼了？”春桃跟著停下，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可是瞧見什麼了？”
“沒什麼。”沈舒窈收回打量的目光，繼續往前走，“春桃，你說今年這桂花怎麼開得這麼早呢？”
春桃笑道：“小姐，奴婢聽花匠說，這是早銀桂，七月便可以開花，今年雨水足，日頭又好，開得早自然不奇怪。”
沈舒窈點點頭，心想自己竟沒留意過這些，倒是春桃心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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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再多問，徑直回了凝香院，見她們回來，春杏喜出望外，讓廚房把備好的菜送來。
一盤絲瓜滑肉片、一碟醋溜白菜、一份清蒸馬蹄肉餅，配了一碗荷葉蓮子糯米粥、一碟涼拌青瓜，都是清淡開胃的飯菜，被擱在紫檀木的托盤端上來。
沈舒窈一早就出門燒香，早膳沒來得及用，好在春桃貼心，提前備了糕點，她便在馬車上簡單吃了幾塊墊了墊肚子。
這會兒確實有些餓了，便在桌前坐下，拿起銀箸吃了小半碗粥，又用了些菜，吃了個七分飽，便擱了碗。
春桃上前給她遞上茉莉花茶漱口，又伺候著她換上寢衣，見她往床榻上躺下，閉了眼睛，忙替她放下紗簾，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屋子裡靜了下來，沈舒窈翻了個身，枕著軟枕，本就起了個大早，又坐馬車來回奔波了大半日，眼下一沾枕頭，倦意便鋪天蓋地湧了上來，等她迷迷糊糊醒過來時，已是傍晚酉初。
與此同時，皇宮禦書房內。
暮色初臨，禦案前的青年天子將最後一本奏折合上，擱在左手邊已批完的那摞之上，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眉心，抬眸掃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夕陽正緩緩沉落，將天際染成一片濃淡相宜的橘紅色，晚霞鋪滿大半個天空，與遠處的宮牆融為一色。
他起身，負手走出禦書房，身後的太監總管李福全連忙小跑著跟上，悄聲問：“陛下，可是要去鳳儀宮？”
“嗯。”皇帝應了一聲，腳步未停，沿著寬長的宮道往皇後的鳳儀宮走去，沿途的宮人遠遠瞧見那威嚴的玄黑身影，紛紛跪下行禮，待他走過才敢起身。
鳳儀宮內已經是一片燈火通明了，皇帝還未踏進正殿，便聞到了淡淡的香味，是皇後最喜歡的熏香。
“陛下駕到——”
門口的小太監尖著嗓子通傳了一聲，話音未落，皇帝已經長腿一邁，大步跨過了門檻。
殿內眾人連忙跪了一地，唯有皇後周瑗從榻上起身，四目相對的一瞬，她不慌不忙地迎上來，笑著微微屈膝行禮：“臣妾給陛下請安。”
“免了。”皇帝伸手托住她細柔的手臂將她扶起來，順勢握住她的白玉般的手，入手溫軟細膩，“嬌嬌，朕說過多少次了，在朕麵前不用行這些虛禮的。”
他喚的是她的小名，這兩個字從帝王口中輕輕吐出，帶著特有的親昵，周瑗被他握著，順勢往他身邊靠了靠，仰頭一臉甜蜜地看他：“禮不可廢，臣妾可不想擔上恃寵而驕、不敬君王的罪名。”
聽著心愛的女人的嬌嗔，高大威嚴的皇帝忍不住低下頭看她，他的皇後今日穿了一身水藍色的常服宮裝，料子是今年新貢的雲錦緞，上麵用銀線繡了漂亮的花紋，走動間流光溢彩，頭上隻簡單簪了一支白玉嵌紅寶的步搖，素淨又不失華貴。
那張被世人稱作“京城第一美人”的臉在燭火的映照下愈發顯得明豔動人，膚如凝脂，眼若秋水，唇不點而朱，此時嬌媚的小臉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看他，看得皇帝心頭一熱，忍不住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
“朕倒是希望皇後恃寵而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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