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堪當絕色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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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領著幾名小婢分頭取來早就準備好的樂器，古箏、琴、箜篌、琵琶和玉笛被一齊輕放在案上。
在花廳正中騰出寬敞的空地，擺上梨花木矮案和繡墩，靜待五位小姐入座合奏。
膽大的姑娘已經躍躍欲試，互相推讓間，隻剩下古箏和玉笛空著。
沈舒窈原本隻打算坐在角落裡當個看客，誰知主位上忽然傳來周夫人含笑的聲音：“沈家姑娘，這古箏便由你來可好？我方才聽太後提起，你去年一曲《千秋歲》彈得極好。”
滿堂目光聚了過來。
不少世家夫人暗暗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沈家大小姐當真生了一副好相貌，眉眼如畫，膚如凝脂，身段窈窕，堪當絕色二字。
沈舒窈放下茶盞，起身行了一禮：“太後娘娘謬讚了，臣女恭敬不如從命。”
沈舒窈在丫鬟的引領下，朝那張空著的古箏案前走去坐定，抬手按弦試音。
“玉笛就由嫻丫頭來吧。”太後目光落在後排一個嬌俏的身影上，語氣帶著長輩對晚輩的親昵。
寧嫻上一秒還在看樂子，托著腮饒有興致地瞧著幾位漂亮姑娘，下一秒就被太後點了名，見旁邊的母親點了頭，她便大大方方地起身。
“是，臣女領命。”說著便走到古箏對麵那張放著玉笛的空案前。
沈舒窈已在古箏案後坐定，抬眸看了她一眼，含笑喚道：“嫻妹妹，又合作了。”
兩人今日這般同台獻藝，不是頭一回。
說起來，寧嫻的姐姐寧婉，正是沈舒窈長兄沈舒硯的夫人，兩家是姻親，平日雖走動不算太頻繁，但逢年過節也常有來往。
見人齊了，五位貴女相視一眼，齊齊起身，先向主位上的太後、皇後與周夫人福身行禮，而後各自在案後坐定。
沈舒窈的指尖輕輕搭在古箏的弦上，抬眸與對麵的寧嫻交換了一個眼神。
古箏起弦，指尖落下，清亮悠遠的箏聲傾瀉而出，從容地彈出祥和之音。
緊接著玉笛聲便跟了上來，笛聲清越婉轉，與箏聲一高一低，交相纏繞，輕快而不失雅致。
箜篌在一旁鋪陳底色，將箏與笛的旋律托得愈發飽滿，而琵琶輕點其間，更是為整首曲子添了靈動氣韻。
最後琴聲緩緩漫開，沉穩醇厚，伴著箏聲將一切收攏在一處。
五個人配合得天衣無縫，滿堂皆是祥和喜樂之聲。
一曲《千秋萬壽引》終了，餘音還回蕩在花廳裡，五人齊齊收了手，才一同起身，朝主位再度福身行禮並送上祝福。
滿堂安靜了片刻，隨即響起一片讚歎之聲。
太後率先開口，滿意點頭：“好，真好，你們幾個丫頭年紀不大，心性倒是靈秀，配合默契，難得難得！這一曲既應景又吉祥，哀家聽著心裡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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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也笑著接話：“正是，幾位姑娘的奏樂精彩，該賞。”
她側頭看向身邊的宮人，宮人們會意，當即端出五隻錦盒來，送到姑娘們的手中。
沈舒窈接過錦盒，隻見盒麵上繡著精致的雲紋，入手也微沉。
雖然不知裡麵裝了什麼，但皇後賞賜的必定是貴重之物，她隨著眾人再次謝恩，便捧著錦盒回了自己的座位，將錦盒交給身後的春桃收好。
花廳裡因這一曲合奏又熱鬨了幾分，眾人也紛紛向那五位姑娘道賀，言語間滿是豔羨和誇讚。
沈舒窈含笑應著，她抬眸朝主位看了一眼，正好瞧見皇後正側頭與母親周夫人低聲說著什麼，兩人臉上都帶著讚許的笑意。
時辰到了，丫鬟們魚貫而入，撤去茶點，擺上正式的宴席，一道道佳肴被端了上來。
周夫人眉眼含笑，抬手招呼在座女眷動筷：“不必拘束，快嘗嘗府裡廚子特製的菜式。”
蜜漬佛手瓜、胭脂鹵鴨脯、水晶嫩藕片、鬆仁香菌、紅燒壽桃肉、清蒸玉筍鱸魚、蟲草燉土雞、玉蘭鮮炒蝦仁、香菇扒菜心、紅燜蹄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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