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女婿見嶽父嶽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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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的丫鬟們聞聲，把剛剛開胃用的小涼菜端下去，外頭端菜的丫鬟魚貫而入，沒一會的功夫晚膳就上齊了。
果然是柳氏說的一桌子的全魚宴，九道菜道道都用魚做的佳肴。
頭三道菜分別是奶白魚頭羹，金齏玉膾，酒釀蒸鱖魚。
奶白魚頭羹被盛在白瓷湯盅裡，散發出淡淡的鮮香味；金齏玉膾被整齊擺在冰紋盤上，鱸魚片薄如蟬翼，瑩白似碎玉，一旁小碟盛著色澤金黃的齏醬，果香混著鮮氣四散開來；酒釀蒸鱖魚，鱖魚完整盛於白瓷大盤，魚身鋪著瑩白的酒釀米粒，魚肉瑩白似玉，甜潤的米酒香氣混著魚鮮緩緩散開。
中間三道菜是糖醋鬆鼠魚、香煎魚腩、酥炸魚骨。
糖醋鬆鼠魚造型精致，澆著透亮紅亮的芡汁；香煎魚腩油光潤澤，酥香撲鼻；酥炸魚骨金黃酥脆。
後三道菜是魚圓燴時蔬、紅燒劃水濃油赤醬、蟹粉魚肚。
魚圓燴時蔬清清爽爽，顆顆魚丸飽滿滾圓；紅燒劃水濃油赤醬，魚尾肉質肥厚；最後蟹粉魚肚，膠質軟糯，金黃蟹粉裹著魚肚，鮮香醇厚。
老太君望著滿桌佳肴，眉眼含笑道：“這魚果然上乘，今日咱們便好好嘗嘗。”
鎮國公端起酒杯，目光掃過在座兒孫，開懷大笑：“是啊，難得闔家齊聚，都不必拘束，動筷吧。”
大家夥便熱熱鬨鬨地動起筷來。
周瑾坐在媳婦旁邊，看她就著魚羹和魚生吃得很香，想到她喜歡吃螃蟹，便舀了一匙蟹粉魚肚撥進她碗裡。
此物滋補，對女人好。
沈舒窈看著碗裡突然多出來的菜，對著他淺淺一笑，嘗了一口，魚肚軟糯，蟹香在舌尖散開，不覺多吃了兩口。
晚膳撤席後，兩人和大哥大嫂一家一起沿著回廊慢慢散步消食。
銀白月色落滿庭院，一路庭花，夜風裡帶著清新的香，小苑寧和嶼安手牽手走在最前麵，四個大人走在後麵聽著兩個小孩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回到院子的時候夜已經深了。
美人吸取昨天的教訓，今天堅持要自己先進淨房，說什麼也不讓男人跟進去。
一個人在裡麵磨磨蹭蹭許久，才起身擦乾換好寢衣出來，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肩上，臉上還帶著被熱氣熏出來的薄紅。
美人緩緩走出來，男人聽見她出來的動靜，馬上抬頭，目光迅速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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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跟美人在後麵，手裡拿著乾帕子，扶著她在榻邊坐下，替她絞頭發。
男人便轉身進了淨房。
等他洗出來時，春桃已經退下去了。
美人坐在梳妝椅上，頭發已經被絞得半乾，聽見他出來的動靜，偏頭看過來，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他，笑臉盈盈。
燭火搖晃，暖黃光暈落在她半濕的長發上，襯得她的小臉愈發柔美嬌豔。
男人緩步朝她走過去，目光落在她的發絲上，眉頭擰著：“頭發還沒乾透，怎麼不叫春桃多打理一會。”
美人搖了搖頭：“已經差不多了，不用再麻煩春桃了。”
男人沒接話，隻抬手拿起那把黃楊木寬齒梳，在她身後站定，低聲道：“那我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手指已經穿過她的發絲，木梳也順著她半乾的長發緩緩滑落。
男人的動作不算熟練，甚至可以稱得上有些笨拙，粗糙的指腹偶爾蹭過她的頭皮，力道卻是刻意的放慢下來。
屋子在這一刻也靜謐下來，隻有木梳穿過發絲的時候發出的細碎聲響和窗外偶爾傳來的秋蟲低鳴聲。
梳了好一會兒，她的頭發徹底乾了，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周瑾放下木梳，從銅鏡裡看她：“好了。”
美人點了點頭，正要起身，男人卻俯下身來，雙手從她身後環過來，鬆鬆地攏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窩裡，貼著她細膩光滑的皮膚蹭了蹭。
男人的臉近在咫尺，鼻尖蹭過她的耳廓，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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