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趕製了一批冬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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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罷，舒窈喚夥計過來將桌上的碗碟收走，又吩咐沏一壺好茶來。
夥計應聲退下，不多時便端上一壺雨前龍井，兩隻青瓷盞，茶湯清亮。
姐妹倆從桌邊移到臨窗的椅子上坐下，窗扇半開，秋日的涼風帶著街市上隱約的喧鬨聲飄進來。
舒薇捧著茶盞喝了一口，長長舒了口氣，往後靠在椅背上，兩條腿在裙下悄悄伸了伸，心滿意足。
沈舒窈看她這副毫不淑女的坐姿，端茶抿了一口，忍不住偷笑，還以為被娘教導好了，這一會兒又原形畢露。
她放下茶盞指尖輕輕點了妹妹的腦袋，戲謔道：“瞧瞧你，方才在外麵端端莊莊，一到了雅間，便這般隨意。若是被娘瞧見，又要念叨你失了閨閣儀態。”
舒薇聞言，慌忙直起脊背，連忙把身子坐端正，可一想到在自己目前的是自己最親最愛的姐姐，又歪靠回椅背上，吐了吐舌頭，狡黠嘀咕著：“哎呀，我最最最愛的姐姐，在外麵要守規矩，在姐姐跟前哪裡有繃著的道理呀。”
舒窈被她這副耍賴的模樣逗得無奈搖頭，她一貫是這樣歪理多。
“姐姐，我跟你說個事。”舒薇忽然來了精神，想起小姐妹同她說的那些八卦事，把茶盞捧在手裡，湊近了姐姐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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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家那位大小姐，前些日子定親了。”
沈舒窈挑了挑眉，陶家這位總與她暗暗較勁，她對她還挺有印象的：“陶芷蘭？定給誰家了？”
“陳家，陳禦史家的大公子。”舒薇壓低聲音，一臉神秘，繼續說其他的事，“還有呢，上回我跟娘去李家赴宴，聽李家二小姐說，王家那位表姑娘，被姨媽做主許給了外省一個縣令做續弦，那縣令都快四十了。”
沈舒窈聞言皺了皺眉：“這年紀差得也太多了。”
“誰說不是呢。”舒薇撇了撇嘴，憤憤不平道，“那王夫人說得可好聽了，說嫁過去就是現成的官太太，比嫁個窮舉子強，把那表姑娘哭得眼睛都腫了。”
舒窈聽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無依無靠，寄人籬下。
短短八個字，道儘了世間孤女的身不由己。
舒薇見姐姐默然不語，也收斂了方才的唏噓，乖乖捧著茶盞，安靜陪在一旁，不再多言。
窗外日頭漸大。
舒窈把空茶盞擱下，理了理袖口：“走吧，該回去了。”
舒薇挽著姐姐的胳膊下了樓，馬車停在醉仙樓門口，姐妹倆上了車，往沈府駛去。
到了沈府門口，馬車停穩，舒薇跳下車，又轉過身想來拉姐姐，見她不為所動，不由得微微蹙眉：“姐姐，你不進去坐坐？”
舒窈搖了搖頭，隔著車窗朝她笑了笑：“今日就不進去了，改日再來吧，你替我同爹娘說一聲。”
舒薇臉上掠過一絲失落，不由愣住：“都到門口了，怎麼不進去？”
春桃在一旁解釋：“二小姐，六夫人如今是新嫁婦，按規矩，新婚不到一月，是不能獨自一人回娘家的，得有六爺陪著才行。”
舒薇恍然，嘟了嘟嘴：“那姐夫什麼時候有空呀？”
“等他休沐吧，到時候我喚他一起回來，在家住一日，好不好？”
舒薇這才高興起來，點頭應下，又趴在車窗邊朝姐姐揮了揮手，才轉身跑進府門。
沈舒窈望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門內，才讓春桃示意車夫啟程，馬車立即調了頭，往鎮國公府駛去。
接下來幾日，日子過得清閒，十月的天是一日涼過一日。
十月初六，一家人飯後閒談的時候。
周夫人提起一事：“阿瑾月底便要回北境了，窈窈也跟著去，這一路上千裡之遙，東西得備起來。北境苦寒，十月底便落雪了，不比洛安城，得把該帶的都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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