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他是自私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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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舒窈抬頭望了一眼，與自家夫君四目相對，唇角微微彎起，他把小猧子接回來了。
周瑾長腿一邁，大步走進來，懷裡抱著一隻圓滾滾的米白色小猧子，後頭跟著小廝，替他拿著食盆和窩。
他走到媳婦身邊，把懷裡的小東西小心翼翼地遞到她手上，又朝舒薇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意思不言自明。
小猧子在舒窈的懷裡扭來扭去，嘴裡“嗷嗚嗷嗚”叫個不停，四隻小短腿在空中亂蹬，小小一隻，毛茸茸一團。
沈舒窈抱著它，走到妹妹麵前，柔聲道：“薇薇，這是姐姐和姐夫送你的。”
舒薇愣住了，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姐姐手中那隻小猧子，眼睛瞪得溜圓。
“今早進宮的時候，你姐夫跟陛下和皇後娘娘討的。”舒窈把小猧子往她懷裡一塞，“皇後娘娘說這隻剛滿月，脾氣溫順，正適合小姑娘養。又聽說要給沈家二小姐的，便多賞了些食盆和窩具。”
舒薇手忙腳亂地接住，小猧子在她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了，濕漉漉的鼻尖湊過來嗅了嗅她的下巴，然後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她一下。
舒薇整個人都僵住了，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眼眶一熱。
“姐姐……”她抬起頭，聲音有些發顫，“你怎麼還給我找了個伴……”
“想著你一個人在家，才更要給你找個伴。”
舒薇眼窩子淺，眼淚終於沒忍住，啪嗒啪嗒掉了下來：“謝謝姐姐，謝謝姐夫……”
周瑾站在一旁，笑著擺手：“行了，一隻小猧子就把你收買了，謝你姐姐吧，是她記著你喜歡。”
趙氏見小女兒抱著小猧子又哭又笑，上前用帕子替她擦了擦眼淚，嗔道：“好了好了，你姐姐給你尋了個伴兒，該高興才是。”
“是啊別哭了，再哭小猧子要笑話你了。給它起個名字吧。”沈舒窈趁機轉移話題，讓她不要想難過的事。
舒薇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猧子，想了想，小聲道：“叫……叫團圓。”
“團圓。”沈舒窈念了一遍，心裡微酸，她明白妹妹起這個名字的用意，一家人天各一方，難得團圓，便借這隻小猧子寄個念想。
她麵上卻不顯，隻點了點頭，輕聲道：“好聽。”
舒薇破涕為笑，抱著團圓蹭了蹭，朝姐姐和姐夫各鞠了一躬，才喜笑顏開地跟著母親趙氏往外走。
走到院門口，她又回頭望，見姐姐還站在原地看著她，便揚起手裡的團圓，衝姐姐晃了晃，這才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駛遠了，沈舒窈還站在院門口，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出神。
周瑾走過來，伸手攬住她的肩：“回去吧，外頭風涼。”
她點了點頭，轉身跟他往回走，一路上沒說話。
周瑾低頭看她，見她垂著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唇角抿得緊緊的，沒敢多問，隻把搭在她肩上的手收緊了些。
回了院子，春桃伺候她換了家常的衣裙，又端了盞安神熱茶來。
沈舒窈捧著茶坐在窗邊，說想一個人靜靜，周瑾隻好轉身去了書房。
天色漸漸暗下來。
晚膳擺上桌，沈舒窈也隻動了幾筷子便擱下了。
周瑾給她夾菜，她搖頭說吃不下，他也不勉強，三兩口扒完自己的飯，讓人撤了席。
夜裡，周瑾先沐浴出來，靠在榻上翻兵書。
沈舒窈進了淨房許久沒出來，他起初沒太在意，媳婦沐浴的步驟很多，每次出來都特別香。
可今日好奇怪，這都過了好一陣子了，裡頭怎麼會一點動靜都沒有呢？
他放下書，起身走到淨房門口，側耳聽了聽。
隱隱有水聲，還有極輕極輕的抽泣。
周瑾腳步一頓，他想起白日裡她在妹妹麵前強撐著笑的模樣，想起她站在院門口望著馬車遠去時那個背影，心裡一陣發悶。
他抬手，最終還是輕輕叩了叩門：“窈窈。”
裡頭的水聲停了，抽泣也戛然而止，過了幾息，才傳來她弱弱的聲音：“……嗯，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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