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好聽點是有自己的想法和主見，難聽點說就是死倔驢一個。但凡是她認定的事情，八百頭牛都拽不回來。
“隨你，怎麼舒服怎麼穿。反正這局也挺無聊的。”
陳璐說著，轉身帶著陸望舒往裡走，“上去吧，他們都開始好一會兒了。”
陸望舒跟在她後麵，目光落在她耳垂上，銀色的耳釘隨燈光變化一閃一閃，怪好看的。
陸望舒好奇地問：“你這耳釘哪弄的？看著質量挺好的。”
陳璐踩著十幾厘米的高跟鞋走得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答：“二星幣店淘的。”
陸望舒：“地址發我。”
陳璐腳步一頓，納悶地回頭看她：“你又沒有耳洞，買耳釘乾嘛？”
陸望舒：“倒賣。”
陳璐：“？”
“我說真的，”陳璐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你去跟賀昭說一聲你想要耳釘，別說兩星幣了，他能直接給你送一盒兩百萬星幣的定製款。”
陸望舒：“……”
陳璐恨鐵不成鋼地數落她：“你看你，一遇到難回答的話題就裝死。”
陸望舒：“……”
反正都被罵了，陸望舒決定把裝死貫徹到底。
電梯上升到頂樓，一推開門，眼前的場景是陸望舒沒有想象到的樣子，露天泳池邊，霓色燈光淌了滿地。
虛擬偶像的全息影像在舞池中央閃爍。穿著清涼泳裝的少男少女們圍著泳池嬉笑打鬨，笑鬨聲混著音樂，撞得人耳膜發顫。
見著陸望舒姍姍來遲，不少人主動跟她打招呼。
其中不包括賀昭。
他被一群人包圍著，穿著深綠的花色襯衫，是平時少見的打扮。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利落的小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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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縷被濺濕的金發柔順地貼在額前，但看得出並沒有下過水，身上依舊乾淨清爽。
他正目不斜視地和身邊的人談笑風生，仿佛沒有注意到她的到來。
直到旁邊的林現扯著嗓子喊了一聲：“璐姐，舒姐，這邊！”
他的視線才終於落了過來。
像是才看見她似的，賀昭微微勾了勾唇，語氣平淡：“好久不見。”
他定定的、直勾勾地看了她兩秒，隨後便禮貌移開目光，對陳璐也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陸望舒撓撓臉頰，有點不自在：“好像確實挺久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的緣故，麵對麵站著跟賀昭說話，她渾身都透著股說不出的別扭。
可賀昭卻表現得格外自然，臉上看不出半分異樣。
除了那句打招呼的話，他便再沒多開口，隻端著一杯顏色豔麗的飲品，泰然自若地站在原地。
好在林現在旁邊及時插了話，打破了這點微妙的沉默。
“舒姐也太難約了！高考完約你出來玩好幾次都沒空，還得是陳璐麵子大啊。”
陳璐往陸望舒手裡塞了塊馬卡龍，假裝沒聽見，沒接話茬。
陸望舒乾笑兩聲：“今天剛好有空。”
就這麼著，倆人莫名其妙就融進了原本的談話圈。
林現和陳璐兩言三語就把場子炒得火熱，逗得一圈人哈哈大笑，他們默契地絕口不提彼此未來的去向。
賀昭就站在她正對麵，視線克製又有禮地從她身上劃過幾次，沒有半分多餘的停留，是他慣用的社交套路。
這種恰到好處的疏離，總能讓人莫名放鬆下來。
陸望舒在這樣的熱鬨裡，久違地生出了點熟悉感。
高三最後一年，她和陳璐是同桌，後排坐的就是林現和賀昭。
四個人窩在教室靠窗的最後一排，下課間隙、晚自習的空檔，總湊在一塊插科打諢、出餿主意。
大多時候都是陳璐和林現吵得熱火朝天，她和賀昭就坐在旁邊笑著旁聽。
最後賀昭負責執行計劃，她則是那個打掩護放風的人。
其實從坐上懸浮車的那一刻起，陸望舒就後悔了。
她懷疑自己是不是這一個多月打工打瘋了，看見數字就頭腦發熱，腦子一熱衝了過來。
她承認，高考結束後，她一直在明裡暗裡地拒絕賀昭的各種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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