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是正經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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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深處，陸望舒扶著牆探頭，直到那輛黑車徹底消失在視線，她才鬆了口氣。
雖然去學生家拿資料的理由是現扯的，但這片老區她確實熟。之前確實來這邊給學生上過課，對這一帶的七拐八繞早已爛熟於心。
陸望舒踢開腳邊一個癟了的罐頭，慢吞吞往家的方向挪。
既然拒絕了賀昭那個燙手的山芋，就得趕緊給自己找好下家。
陸望舒打開終端，試圖從招聘軟件上下手。
密密麻麻的招聘信息瀑布般刷下來：快餐店炸薯條、物流分揀、餐館洗盤子……
每一個崗位後麵都標注著微薄的薪水和近乎壓榨的工時。
陸望舒冷笑了一聲。
這年頭，絕大部分重複性勞作早就被機器取代了。
還招這些低端人力的，要麼是小作坊買不起機器，要麼就是把人當耗材的黑心老板。
在這種人手下乾活，被吃乾抹淨還得感恩戴德，打一輩子工都還不清賣身錢。
歸根到底，誰叫窮人的命賤，值不了幾個錢。
心裡正煩著，腳步也亂了。
不知不覺，她晃到了附近的公交站台，百無聊賴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直到一粒石子撞到了一雙乾淨的小皮鞋上。
“小姑娘，等車嗎？”
一個清脆的女聲在身旁響起。
陸望舒側過頭。
說話的是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女人。
穿著很有設計感的複古連衣裙，料子一看就貴，襯得她皮膚白得像瓷器。
妝容精致，捏著一把做工精致的折疊扇，正眨巴著大眼睛打量著她。
應該是哪家出來體驗生活的大小姐，不知道怎麼跑到這老城區來了。
“嗯。”
陸望舒收回打量對方的目光，老實地應了一聲。
“還在上學嗎？”女人又湊近了些，扇子尖差點戳到她鼻尖上。
陸望舒撤退半步，保持安全距離，“畢業了，找工作呢。”
“找工作？”
女人眼睛倏地一亮，啪地合上扇子，“有想好什麼工作嗎？”
“沒呢，打算去趟中介所碰碰運氣。”
說到這，陸望舒扯了扯嘴角，露出個苦澀的笑。
線上的招聘軟件她是不敢再看了，那些掛著高薪的帖子全是引流的。
明明掛著“星艦駕駛員”的標題，點進去才發現是去填海造陸的勞工，睜眼說瞎話水平倒是一流。
線下中介雖然黑，但說不定還能撿個不拖欠工資的漏。
女人像是聽到了什麼恐怖故事，一臉驚恐地擺手：“別去中介所了，那邊坑死人！太糟蹋你的天賦了！”
她一把攥住陸望舒的手腕，“走走走，姐姐請你喝茶，有個好活兒介紹給你。”
陸望舒還沒反應過來，腕骨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鉗住。她本能地想甩開，卻發現對方看似嬌弱，勁兒還不小。
“哎哎哎——等會，我沒說我要跟你走啊——”
“放心小姑娘，不會害你的！”
不是，這樣子說反而更像壞人了啊！
結果陸望舒就這樣被連拖帶拽地拉進了旁邊的茶館。
店裡冷氣開得很足，進店的一瞬間就被濃鬱的茶香包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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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望舒被按在柔軟的沙發椅上，麵前擺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宋知意。”
女人把一張燙金的名片推過來。
陸望舒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正麵是女人的介紹，職業是“StarLight企劃獨立製作人”。
宋知意雙手合十，介紹起了情況：“簡單來說，我最近創業搞了個地下偶像團。為了這個企劃，我籌備了近半年，關係都打點好了，服化道都是頂配，結果——”
她歎了口氣，“臨出道一周，團裡那個老幺因為家裡覺得不務正業，被連夜抓回去備考公務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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