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顏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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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義臉都黑了，“那姑娘力氣多大你不知道？你娶回來？你是她的對手？一巴掌直接給你扇二裡地去。”
“我有那麼弱嗎？況且，我娶她是當媳婦的，又不用打架！”李國仁梗著脖子回嘴。
朱秀英看看爺倆，沒說話。心裡盤算著：許家二丫頭她見過，模樣周正，乾活利索，就是力氣大了點兒。她倒不覺得這是毛病——家裡有個能乾活的兒媳婦，比啥都強，還能在老二犯渾的時候，鎮壓老二，兩全其美，多好。
眼瞅著老二——快20歲了，誰家兒子，快20了還不成家？
朱秀英夾了一筷子鹹菜放進碗裡，慢悠悠地說了句："老二，你要是真看上人家了，那你就得拿出點樣子來。許大夫家可是正經人家，你一天掙三個半公分，人家看得上你？憑啥把閨女嫁給你？”
李國仁扒飯的動作停住了。
那天晚上，李國仁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白天那個穿碎花褂子的姑娘——她抱起石頭的樣子，她臉上亮晶晶的汗珠，她轉身走的時候背後那兩根粗辮子一甩一甩的。
他越想越睡不著，索性爬了起來，光著腳走到院子裡。月亮明晃晃地掛在棗樹上頭，院子裡涼颼颼的。他在石墩上坐下，兩隻手撐著下巴，看著月亮發呆。
“老二，這麼晚還不睡？”李國仁的大哥——李國軍起夜，看見二弟在大半夜坐在院子裡嚇了一跳。
“睡不著！”李國仁皺著眉頭回答。 李大哥一臉稀奇的看著二弟“怎的，真的看上許家二姑娘了？”
“嗯，她的眼睛亮亮的。喊我名字的時候，聲音甜甜的，長得也好看！” 李大哥鼓勵二弟“喜歡就追唄！當年我追你大嫂的時候……”
眼見自個兒的大哥，又要開始講述和大嫂的愛情史，李國仁頭都大了，自己不知聽了多少遍了，趕緊阻止：“好了，大哥，明天一大早要上工，早點回去睡吧。”
李國仁在石墩上坐了半宿。第二天早上，他破天荒地沒等他娘來拽，早早的爬起來了，洗了臉，穿了件乾淨的褂子，拿起鋤頭就出門。
朱秀英追到門口，看他晃晃悠悠往村西頭走，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她回頭對正在穿鞋的李忠義說：“老頭子，你信不信，咱家老二要變天了。”
李忠義哼了一聲：“他能變個啥樣？頂多從三個半公分變成四個。”
朱秀英沒反駁，但心裡清楚——她兒子那雙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那是一個男人動了心的樣子。
後來，李國仁連著去了村西頭那塊地，乾了整整一個月的活兒。一天沒偷懶，一天沒跑。
雖然，掙的工分還是不多，也就四個出頭，但好歹是踏踏實實的在地裡待了一整月。村裡人都驚了——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老父親李忠義，雖嘴上沒誇，但每天回家的時候臉色好看了不少。晚上還悄悄的跟老伴兒吐槽：“咱家老二真的轉性了，懂事兒了！”
朱秀英笑了笑，“什麼懂事兒了，是我們家的豬要拱人家白菜了！”
李國仁知道自己在乾啥。他不是為了掙公分，他是為了每天能看見許佳蓉。她每天上午從村頭過來，下午再回去，路過村西頭的時候，會停下來歇歇腳，坐在路邊的大柳樹底下喝口水。
李國仁扛著鋤頭在地裡挖地，鋤一頭就往路邊看一眼，又看一眼。許佳蓉有時候察覺到他的目光，會看過來——她就那麼坦坦蕩蕩地看著他，也不躲，也不害羞。李國仁反而被她看得心虛，趕緊低頭鋤草，鋤頭差點刨到自己腳麵上。
有一次，許佳蓉歇腳的時候，忽然站起來，朝他這邊走過來了。李國仁的心咚的一下，手裡的鋤頭差點扔了。
“你在挖地？”許佳蓉走到田埂邊上，低頭看了看他挖過的地。
李國仁趕緊挺直腰板："對，挖地。”
許佳蓉蹲下來，伸手撥了撥他挖過的那片地，戳了戳，耿直的說：“你挖的這地，太淺了，要返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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