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還不如死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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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還能騙你不成？”
聽著薑蕊的話，餘筱心底泛起絲絲酸澀苦意。
還能騙她不成，可現在不就是互相欺騙嗎？
餘筱無法接受薑蕊的謊言，但薑蕊一旦坦誠，餘筱知道自己肯定會被傷的體無完膚。
她覺得自己快要被折磨瘋了，真的受不了這樣擰巴的自己。
直接問出口不就好了，受傷就受傷，快刀斬亂麻，總好過一再的被謊言刺傷。
她的蕊蕊啊，她這樣撒謊欺騙自己，肯定也很難受吧。
可，即便如此想，餘筱還是沒勇氣戳破謊言。
如果謊言被揭穿，如果薑蕊因此離開自己怎麼辦？
算了。
隻要她肯留在身邊，即便被謊言傷的血肉模糊也沒關係。
於是，她再次接受了欺騙。
“是，我怎麼會騙你呢。”
像從前一樣，餘筱伸手輕撫薑蕊的腦袋，眼神溫柔，滿是愛意。
像是被撓了癢癢，薑蕊忍不住笑起來：“筱筱，你這樣真的好像我媽！”
準確的說，是比她媽還要溫柔，甚至是慈祥。
餘筱一愣，失笑，心底的苦意翻滾的更洶湧了。
陳玘在對麵被逗笑了，她促狹的揶揄道：“我想和你談戀愛，你卻讓想讓我做你媽，兔子，你還真會紮人心。”
“你胡說什麼呢，我和筱筱是最好的朋友，隻有你才會對筱筱圖謀不軌居心叵測。”
薑蕊反駁。
陳玘似笑非笑的看向餘筱：“餘筱，你看我都替你表明心意了，人家卻說我胡說八道。”
陳玘是喜歡餘筱，但也隻是喜歡，還沒到要跟薑蕊爭人的地步。
從小到大，身邊全是蠢人，好不容易出現個聰明人，難免引起她的注意和興趣。
餘筱正色不悅道：“別胡說八道。”
見她不承認，陳玘做投降狀：“好好好，是我胡說八道。”
薑蕊又得意起來：“就說你是胡說八道。”
陳玘輕笑，玩味的看著餘筱。
餘筱避開她的視線。
吃完飯，薑蕊去了一趟醫院。
薑芸臉色比前幾日更虛弱，薑蕊找醫生詢匹配情況。
醫生隻能說一旦有匹配肝源，就會第一時間做手術。
回病房的路上，她又算了一遍這些日子的收入。
如果手術沒有意外，剛剛夠用。
回到病房，薑蕊坐在病床邊削蘋果。
薑芸看著她，愧疚自責掩都掩不住：“對不起蕊蕊，是媽連累你了，要不——要不咱們放棄吧。”
她不是合格的母親，甚至很糟糕，不能保護自己的女兒就算了，還是個拖累。
類似的話，薑蕊從小聽到大。
第一次聽的時候還覺得她是真的自責愧疚，也會因此做出改變。
聽的次數多了，就知道她隻是嘴上自責愧疚而已。
嘴巴說說誰不會？
隻有實際行動做出彌補，才是真的在自責和愧疚。
“都已經花那麼多錢了，現在放棄的話，之前花的錢就是打水漂了。”
薑蕊語氣很平靜。
她的話像根刺一樣卡進薑芸喉嚨裡，上不來下不去，又刺的人生疼：
“蕊蕊，你是不是在怨恨媽？”
恨她懦弱，恨她無能，恨她把她拖進萬劫不複的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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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蕊臉色依舊平靜，她淡淡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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