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怎麼辦啊，想比她愛我還要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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鴨山寧靜的夜晚，被刺耳的警笛打破。
誰都沒想到薑芸會殺人。
王翠，陳建國，包括那個還在坐月子的女人和還沒滿月的嬰兒。
滿滿一桌子豐盛的菜，裡麵下了致死量的農藥。
王翠和陳建國痛苦掙紮時，薑芸就在灶房裡拉著薑蕊說她小時候的事情。
說小時候陳建國帶她趕集，薑蕊鬨著要吃糖葫蘆，陳建國就給她買了，回來後兩人都被王翠罵了一頓。
但下一次，陳建國還是會買。
“明明他那時候那麼愛你，後來怎麼就變了，怎麼就變了呢！”
被送上警車時，薑芸還在不停重複著這句話。
她不愛自己，所以她也不知道怎麼愛自己的女兒，她像個盲人，一點一點摸索，笨拙的用自己認為正確的方式去養去愛去保護自己的女兒。
她要的不多，自己被怎麼欺負都無所謂，隻要女兒別像自己。
而在聽到王翠和陳建國商量著五萬塊就把薑蕊嫁人時，她終於瘋了。
折磨她一個人不就行了嗎？
為什麼連她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也不肯放過？
明明以前那麼愛，為什麼不愛的時候可以這麼殘忍？
陳建國幾人的屍體很快就被拉出來了，口吐白沫，死相極慘。
陳建國的兒子，是被薑芸親手掐死的。
爹媽都死了，一個人活著也是一種苦難。
何況，他的存在，對她的女兒也是一種威脅。
薑芸想得很簡單，殺死陳家的人，她的女兒就再無牽絆。
幼年時，她喜歡看天上的飛鳥，會想象如果自己有一雙翅膀該多好。
可惜，她一輩子也沒能變成飛鳥。
站在漆黑夜色中，薑蕊看著警車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她想過薑芸如果勇敢點該多好，卻怎麼都沒料到她的勇敢，來的如此決絕激烈。
心臟悶悶的，說不出是難受，還是其他的什麼。
站在她身後，宋衿沉默。
她此刻的心情也很複雜，她想起薑芸跟她說的話。
原來如此。
最後做一次薑蕊愛吃的飯菜。
最後一次保護薑蕊。
周遭議論紛紛：
“至於嗎，好歹夫妻一場，怎麼能狠心下殺手呢？”
“誰家沒有矛盾，夫妻不就是床頭吵架床尾和，忍忍不就過了嘛。”
“最毒婦人心，這女人呐就是心狠！”
薑蕊想起陳建國動手打薑芸時，這些人也是這麼勸薑芸的：
“哎呀，男人嘛，哪兒有不動手的，隻要他肯回家就行。”
“不管怎樣，好歹家裡有個頂梁柱，有個男人在，終歸是個有個主心骨。”
——
因為宋衿也在命案現場，宋家那邊很快也得知消息，宋老爺子知道後，又急又氣。
宋衿輕輕捏了一下薑蕊的手：“別怕，不管有什麼事，我來處理。”
坐上警車連夜回縣城，宋衿安慰著情緒低落的薑蕊。
薑蕊看著她：“學姐，你先前跟我媽說的話，是認真的嗎？”
“我如果說是認真的，你信嗎？”
理智讓她否認，但宋衿不想撒謊。
大概是今晚發生的事情太過震撼，她甚至也不想再隱瞞其他事情了。
誰都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先來。
就像王翠和陳建國。
幾個小時前還在洋洋得意威脅薑蕊相親嫁人。
現在卻成了兩具冰冷的屍體。
看著薑蕊，她鼓足勇氣，語氣認真，神色更認真：
“我——其實我就是子衿！”
終於還是說出了這個秘密。
秘密出口，心底的大石也在一瞬間塵埃落地，她不敢等薑蕊有所反應，又很快地開口：
“我知道你討厭被人欺騙，我其實很多次都想告訴你，但我害怕你厭惡我，覺得我惡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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