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交易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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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又下起了雪，雪花簌簌落下，很快融進海中。
從窗戶往外看，隻能看到半空洋洋灑灑的雪花。往日夜裡跳出來的魚，如今徹底銷聲匿跡。無邊無際的黑海雖未凍結，卻已有肅殺之意。
天氣寒冷的時候，似乎連海都懶得動彈，有一下沒一下地翻著，做著早已疲倦的事。
“屋外大雪紛飛，屋內暖和的時候，最適合睡覺了。”
薑炎一邊掏著黑石，一邊感歎道：“就是可惜，我這麼愛睡懶覺的人，居然還要在這樣的天氣出去應酬。”
感歎間，她麵前的操作台上已經放了一小堆黑石。曬得紅彤彤的黑石，沿著圓盤堆成小山，以目前的消耗速度，怕是用到後天都行。
脫下隔熱手套，薑炎起身往外走。先去樓上，陪小花玩，輸給他一兩銀子。在人躺下後，回到客廳。
彼時已是接近九點，窗外雪漸漸下大。明明無月，外麵卻已是白茫茫一片。
角落裡，落地燈昏黃的光暈下，影影綽綽似有人在翻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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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久等了。”她走過去，嘴角上揚，眉眼彎彎，像是十分愉悅。
張無忌笑著回望過來，見到她來，臉上也露出一抹笑，他高興地喚了聲“薑姨！”。聽到她的話，他搖了搖頭，乖巧回道：
“我和太師父也剛上來，並未久等。不知薑姨約我們此時相見，是有何事？”
張三豐也回頭望過來，背對著燈光，他臉上的表情全藏在陰影裡。不說話時，瞧著頗為深沉。
薑炎似沒感覺般，坐到另一張凳子上，笑著回張無忌：“找你來，是想問問你，那忘川花你是在哪兒見到的？”
張無忌臉上笑容一頓，半晌沒說話。他看著薑炎，一會兒皺眉深思，一會兒自顧自搖頭，小小的臉上寫滿糾結。
好在薑炎也不急，她說完那話，就將目光投向窗外，看著那並不好看的雪景，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張三豐坐在一側，拿著白天李蓮花推薦的書，悠悠看著。從薑炎下樓後，他再未發一言，假裝自己不存在般坐在那兒。
客廳頓時陷入一片沉默。若在電視劇裡，此時應有燈花劈啪一聲，打破寂靜。
但這裡隻有落地燈，薑炎又剛給控製台補充能源，想要靠外物打破這股沉默，怕是不可能。
過了許久，久到薑炎已經看厭雪夜，低頭擺弄手指時，張無忌才做了那個打破沉默的人。
他沒有回答薑炎的話，而是看著她，神色認真地反問：“薑姨，你找忘川花做什麼呢？”
薑炎的目光從手指上抬起，落進少年認真又緊張的眼中，微微一笑，“忘川花能解毒，你說我尋來做什麼？”
張無忌一怔，看向薑炎的目光裡，多了幾分疑惑。
這個薑姨看起來和下午的那個，好不一樣。
下午的薑姨咋咋呼呼，有些想一出是一出，明明是個成年人了，卻和他這個小孩玩得十分開心。甚至有些她感興趣的東西，在張無忌看來，都有些幼稚了。
可現在這個……他看著薑炎彎起的眼，恍然發現，她雖笑著，眼底卻沒有笑意。
現在的薑姨看著，更像是一個大人。一個……會騙人的大人。
他避開薑炎的眼睛，垂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因著體內寒毒，他一向沒什麼胃口，手也瘦瘦小小的，指甲上泛白，一看就不健康。
中毒的滋味不好受，無論薑姨尋忘川花是為了誰，他既然知道解藥所在，能幫就幫吧。
他抬起頭，看著薑炎：“薑姨，忘川花在我義父的島上。長了一大片呢，你拿藥的時候，可以不要傷害我義父嗎？”
這話一出，連旁邊假裝不存在的張三豐都看了過來。
多年來，江湖中一直在尋謝遜的下落。翠山夫妻身死，無忌身中奇毒，都是因為這件事。可這麼久以來，無忌哪怕生死之際，也沒有想過說出謝遜的下落，如今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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