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無奈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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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虹守在ICU門口，連日的煎熬早已讓她身形憔悴。
“醫生，我媽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倪虹見到主治醫生，趕緊迎上去。
“來，到我辦公室說。”醫生麵色複雜，有種於心不忍的感覺。
“有件事，我必須如實告訴你，你媽其實已經醒了，隻是她不會主動做出回應。”
“什麼意思？”倪虹心頭猛地一跳，希望不要是自己認為的那個結果。
“意思是，外界說什麼，她都聽得到，隻是她沒有辦法和外界交流。”醫生歎了口氣，語氣沉重，“也就是醫學上認定的植物人。意識清醒，卻無法支配身體、開口言語，對外界的呼喚也做不出任何反應。”
“植物人？”倪虹強忍著洶湧的情緒，抓住醫生的手臂苦苦哀求：“醫生，求求您，告訴我還有什麼辦法？隻要能讓我媽徹底醒過來，不管花多少錢，我都願意承擔！”
“臨床上確實有植物人成功蘇醒的案例，但概率極低，隻能寄希望於奇跡。”醫生如實說道，“而且你要清楚，這會是一場漫長的持久戰，後續的治療、養護、康複費用加在一起，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普通家庭根本難以支撐。”
“錢的事我來想辦法，無論多久，我都不會放棄她。”倪虹咬著牙，眼神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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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既然決定不放棄，醫院可以幫你聯係康複醫院。”
……
離開醫院後，倪虹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中。
“你媽怎麼樣了啊？”奶奶一改往日的尖酸刻薄，語氣帶著幾分關心。
“植物人。”倪虹沒有隱藏，直接說了出來，因為她知道，她奶奶不會經不住打擊的，她巴不得自己母親死。
“這下誰來養家了？”奶奶臉上的神情瞬間垮了下去，蔫蔫地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這下你知道我媽的重要了？你不是看不起她嗎？你不是詛咒她嗎？不是天天在家鬨嗎？現在你心滿意足了？”倪虹把所有的怒火全部發泄在了奶奶身上。
這一次，奶奶沒有反駁，也許她真的慌了，唯一能養她的人都成植物人了。
發泄歸發泄，倪虹還是拖著疲憊的身軀去給奶奶做飯，做好了又叫她出來吃。
“以後，你要自己做飯了……”倪虹冷冷的說。
“哦……”奶奶輕輕的答了一句，沒有像之前那般張牙舞爪。
過了一會，奶奶拿出一張存單遞給倪虹。
“拿去給你媽用吧。”
看著存單很像犯了錯的奶奶。
倪虹又於心不忍了，奶奶都70多了，如果爸爸還在，她應該是安享晚年的年紀了。
“這點錢能頂什麼用，你自己留著吧。”倪虹把存單還給奶奶。
“能頂一天是一天。”奶奶懦懦的說道。
康複醫院每天大幾千元的費用像座大山壓得倪虹喘不過氣，為了能讓母親繼續治療，她決定了，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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