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愛還是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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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倪虹那句帶著幾分遲疑的“我現在就願意……”，陸振聲胸膛狠狠一震，心底壓抑許久的歡喜轟然翻湧上來。
手臂牢牢環住女孩單薄的脊背，他低下頭，柔軟的唇輕輕覆上她的，隻淺淺一碰，如同蜻蜓點水，轉瞬便要分開。
可唇瓣剛分開，陸振聲便察覺到懷裡的肩頭不住發抖，溫熱的淚水一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
他心頭猛地一沉，當即鬆開懷抱，向後退了半步，目光緊鎖著淚眼朦朧的倪虹，語氣裡藏著一絲緊繃：“你的願意到底有多少感情？還是隻是想感恩我？”
倪虹的眼淚再也繃不住，大顆大顆順著臉頰滾落，她慌亂地搖著頭，聲音哽咽破碎：“我……我也不知道。”
或許兩者都有，但更多的是，倪虹實在太累了，好想找個肩膀依靠。
陸振聲看著她哭得狼狽無助的模樣，心頭又酸又澀，溫柔的替她擦拭臉上的淚珠。
“倪虹，”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字字鄭重，“我不希望你是為了報答我才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以後不會後悔，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從來不需要你拿自己來償還。”
這番話像一根刺，戳破了倪虹強撐出來的勇氣，她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哭得愈發厲害，滿腹的愧疚、迷茫全部化作淚水傾瀉而出。
屋子裡隻剩下女孩壓抑的嗚咽聲。
良久，陸振聲長長歎了一口氣，彎腰拿起沙發上的外套。
“好好休息……”說完，他不再多言，轉身拉開房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公寓。
偌大的房間隻剩倪虹一個人，她踉蹌撲到床上，把臉埋進被褥裡，哭得不能自已。
她反複質問自己，怎麼就走到了這般進退兩難的地步，她和陸振聲之間，到底算什麼？恩情？好感？還是無可奈何的依附？一夜輾轉，幾乎沒有合眼。
陸振聲回到空曠冷清的山頂豪宅，回想起倪虹，讓他煩躁不安。
他執掌商界多年，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從來沒有掌控不了的人和事。
可唯獨倪虹，讓他徹底失了分寸，亂了所有節奏。以他的能力和權勢，想要得到她，本就是唾手可得的事。隻要他強勢一點，倪虹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可他偏偏不願意。
他不要她的妥協、不要她的報恩、不要她被逼無奈的依附，唯獨隻想換來她一顆純粹、心甘情願的心。
第二天一早，倪虹匆匆來到培訓室，昨晚失眠，導致她今早差點遲到。
金巧兒看見倪虹進來，便招呼身邊幾個女孩子。
“來，咱們往這邊站，別靠得太近，人家有後台，我們惹不起。”金巧兒揚著下巴，刻意帶著一群人嘩啦一下挪到培訓室的另外一角，刻意和倪虹拉開很遠的距離。
旁邊一個叫楊妮的女孩偷偷瞥了倪虹兩眼，小聲問道：“巧兒姐，咱們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
金巧兒冷笑一聲，撇撇嘴：“明顯又怎麼樣？有些人仗著背後有人撐腰，就自以為高人一等，我可不想跟她為伍，萬一哪天給我們穿小鞋我們都不知道。”
話語不大，卻剛好能讓倪虹聽得一清二楚。倪虹攥緊手裡的劇本，抿緊嘴唇，什麼都沒有說，獨自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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