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禎把弘暉放回地上，又捏了幾個小雪球。
弘暉蹲在旁邊，一顆接一顆拿起來。
有的落在靴子旁，有的碰到木靶底座，還有一顆飛到了胤禎腳邊。
弘暉追著最後一顆雪球跑了幾步。
胤禎悄悄捏了一團雪，朝弘暉身前的地麵輕輕一扔。
雪花散開。
弘暉停住腳，轉身看他。
“十四叔砸暉暉。”
胤禎趕緊擺手。
“十四叔砸的是地。”
“它離暉暉很近。”
胤禎立刻退後兩步。
“下一次離遠些。”
弘暉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雪球，又看了看胤禎的靴子。
他用力一扔。
小雪球飛得歪歪扭扭，落在胤禎右腳靴麵上。
胤禎低頭看了看。
弘暉也看了看，隨即抬起小臉。
“是雪先動的。”
胤禎愣了片刻，隨即捂著肚子大笑。
“好，雪先動的。”
弘暉跑過去，拉住他的手。
“十四叔沒有生氣吧？”
“十四叔高興。”
“因為雪動了嗎？”
“因為暉暉砸得準。”
弘暉立刻朝額娘喊：“額娘，暉暉砸中十四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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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拉那拉氏站在廊下，手裡捧著小手爐。
“額娘看見了。”
她朝乳母招招手。
“把大阿哥的手套取來，玩一會兒便回屋。”
弘暉馬上舉起手。
“暉暉還要砸。”
胤禎在地上擺了六個小雪球。
“砸完這幾個，便進屋喝熱奶。”
“十個。”
“六個。”
“八個。”
“六個。”
弘暉伸出一根手指。
“六個半。”
胤禎笑問：“半個怎麼砸？”
弘暉低頭看看雪球。
“捏一半。”
胤禎隻好點頭。
“那就六個。”
弘暉重新站到木靶前。
接連幾個雪球飛出去，隻有一顆撞上木靶。
弘暉開心得直拍手。
“又中了！”
胤禎將他抱起來。
“弘暉越來越厲害了。”
弘暉在他懷裡晃著小靴子。
“暉暉要打十個。”
“明日再打。”
弘暉正要反駁，忽然停下動作。
厚手套包著手指，雪球漸漸捏不圓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十四叔，手手不聽話啦。”
胤禎立刻收起笑意。
“手冷了嗎？”
“還想玩，可是手手不動。”
烏拉那拉氏馬上吩咐乳母。
“抱大阿哥回暖閣，先換衣裳，喝些熱奶。”
弘暉抱住胤禎的胳膊。
“最後一個。”
胤禎直接將他抱起來。
“最後一個留到明日。”
“木靶會等暉暉嗎？”
“會。”
“雪球呢？”
“明日再捏。”
弘暉想了想，點頭。
“那回屋。”
進了暖閣，乳母替弘暉解下鬥篷和厚手套。
顧嬤嬤心疼地把他的兩隻小手捧在掌中，又將一隻舊手爐放到他身邊。
弘暉捧住手爐。
圖鑒上的字跡忽然跳了出來。
“炭氣外泄，久用頭暈。”
弘暉眨了眨眼。
這句話太長，他隻認得最後三個字。
不好玩。
弘暉立刻把手爐推開。
烏拉那拉氏正在替他擦手，聽見動靜便轉過頭。
“怎麼了？”
弘暉指著手爐。
“額娘，這個爐爐不好玩。”
烏拉那拉氏被他說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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