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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有。”
弘暉隻好繼續。
他這次慢了許多。
每落下一枚白子，都會先看看四周，再數一遍黑白棋子的數量。
旁邊的果盤漸漸少了。
弘暉吃了一塊桃子，敦恪公主吃了一顆葡萄。
康熙看著兩個孩子，偶爾提醒一句。
“弘暉，別隻看自己那幾顆。”
“暉暉還在看瑪法。”
“朕沒下棋。”
“瑪法坐在這裡，也算棋盤旁邊的人。”
康熙笑著搖頭。
“你這張小嘴，越來越會繞了。”
弘暉剛要說話，敦恪公主忽然落下一枚黑子。
黑子落下，弘暉麵前的白子隻剩一處可走。
弘暉的小臉皺了起來。
“小姑姑又關門。”
“這次沒有門。”
“那是什麼？”
“你被困住了。”
弘暉趴在棋盤邊。
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將一枚白子放到棋盤中間。
敦恪公主輕輕挑眉。
“你確定？”
“確定。”
“這一步會丟掉三顆白子。”
弘暉點頭。
“三顆白子出去玩，剩下的可以繼續。”
敦恪公主看向棋盤。
這一處落子，確實讓弘暉失去了三枚白子，卻打開了另一條路。
她思索片刻，又落下一枚黑子。
弘暉緊跟著放下兩枚白子。
棋局忽然變得複雜。
弘暉的動作慢下來，敦恪公主也看得更久。
康熙放下茶盞，輕聲問梁九功。
“誰占上風？”
梁九功躬身答道：“奴才看不出。”
康熙點頭。
“朕也看不出。”
弘暉聽見後，抬起小臉。
“瑪法也不會嗎？”
康熙答：“朕隻會看熱鬨。”
弘暉立刻說道：“那瑪法和暉暉一樣。”
敦恪公主輕聲提醒：“弘暉哥哥，你還有一枚棋子沒有收回來。”
弘暉回頭看去。
那枚白子孤零零落在棋盤邊緣，已經被黑子圍住。
弘暉伸出手，剛碰到棋子，便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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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姑，暉暉能拿回來嗎？”
“不能。”
“它被抓住了嗎？”
“對。”
弘暉低頭看著那枚白子。
“那它還會回來嗎？”
“等下一局，可以重新開始。”
弘暉點頭。
“下一局讓它早點回來。”
敦恪公主說：“這局還沒有結束。”
弘暉馬上重新坐好。
他舉起一枚白子，放在黑子附近。
敦恪公主看了片刻，終於將最後一枚黑子落下。
棋盤上的黑白棋子交錯排列，弘暉的白子被圍住大半。
梁九功輕聲說道：“公主勝。”
弘暉呆呆地看著棋盤。
敦恪公主收好棋子，又把黑子一顆顆放回盒中。
弘暉仍舊盯著棋盤。
“暉暉輸了。”
敦恪公主點頭。
“這一局，我贏了。”
她說完，卻將棋盤上的一枚黑子輕輕挪開。
弘暉眨了眨眼睛。
“小姑姑，你拿錯棋子了。”
“沒有。”
“那它為什麼動了？”
“風太大。”
弘暉看看棋盤，又看看敦恪公主。
“亭子裡沒有風。”
敦恪公主抿了抿唇。
“那是我看錯了。”
弘暉盯著她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小姑姑，你讓了暉暉一顆棋子。”
敦恪公主別過臉去。
“沒有。”
“有。”
“沒有。”
康熙在旁邊輕輕笑了一聲。
“敦恪，你今日這風，刮得有些怪。”
敦恪公主的小臉微微一紅。
弘暉的小眉頭慢慢皺起。
他沒有哭，隻是抿住唇，把最後一枚白子撿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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