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姐姐的屋子。秋收結束後，再將那間空屋收拾出來。”
趙小滿立刻行禮。
“小滿記住了。”
弘暉鬆了口氣。
富察明瑞卻一直看著那封家書。
弘暉轉頭問：“明瑞，你在看什麼？”
富察明瑞抿了抿唇。
“弘暉，你送字卡，是想讓他們認字，還是想讓他們開心？”
弘暉歪著腦袋。
他想了一會兒。
“都想。”
富察明瑞又問：“若他們認了字，卻還是不開心呢？”
弘暉愣住。
趙小滿輕聲說道：“莊子裡有個孩子，每日站在院外。他也想學字，可家裡不讓他來。”
弘暉睜大眼睛。
“為什麼？”
“他爹說，認字沒用，不如去放牛。”
弘暉看向胤禛。
“放牛不能認字嗎？”
胤禛說道：“做什麼都可以認字，讀書也要看孩子自己的意願。”
弘暉又看向富察明瑞。
“明瑞，你覺得呢？”
富察明瑞垂下眼睛。
“我阿瑪以前也說過，讀書不如練武。”
弘暉小聲問：“那你為什麼還在讀書？”
富察明瑞抬起頭。
“我想知道書裡有什麼。”
弘暉點點頭。
“那明瑞幫暉暉想辦法，讓那個孩子也能來學。”
富察明瑞看著他。
“你想怎麼做？”
“先讓滿滿哥哥去問問他。若他想學，就給他一張字卡。”
趙小滿說道：“他爹若不答應呢？”
弘暉皺起小眉頭。
“那就請莊頭爺爺去說。還不答應，就讓他先在門口聽。”
胤禛看著弘暉。
“讀書要有人願意學，也要顧及家裡的安排。可以先請莊頭與家長商量，不能強迫。”
弘暉點頭。
“那就好好說。”
胤禛應道：“好好說。”
趙小滿低頭看著弘暉，眼圈漸漸紅了。
“大阿哥，謝謝您。”
弘暉搖頭。
“是你們把字教給大家。”
富察明瑞拿起一張空白紙。
“我也寫一份給那個孩子。”
弘暉看向他。
“寫什麼？”
“告訴他，認字以後能看懂畫冊，也能寫信。”
弘暉馬上點頭。
“還可以寫自己的名字。”
富察明瑞說道：“我會寫。”
顧嬤嬤取來紙和墨。
弘暉坐在桌邊，握住小毛筆。
毛筆剛沾上墨，筆尖便抖了一下。
一滴墨落在紙麵。
弘暉看著那顆墨點。
“它先寫了一個點。”
富察明瑞說道：“從點旁邊繼續。”
弘暉點頭。
“暉暉自己寫。”
趙小滿說道：“小滿可以替你寫一部分。”
弘暉搖頭。
“信是暉暉回的，要自己寫完。”
他低頭寫下第一行。
“滿滿哥哥家，弟弟妹妹好。”
滿字少了一筆。
弟字的最後一畫拉得很長。
弘暉沒有擦掉，繼續往下寫。
“暉暉聽說你們認字了，特別開心。”
“每天學一點，也要記得吃飯飯。”
“紙不夠，就告訴滿滿哥哥。”
“筆壞了，也告訴滿滿哥哥。”
寫到最後一行時，墨水淡了。
弘暉重新蘸墨。
“等以後見麵，暉暉要聽你們讀書。”
寫完後，他放下筆。
紙上的字大小不同，行距也有些亂。
弘暉低頭看了許久。
“寫得不好看。”
趙小滿搖頭。
“寫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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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察明瑞看了一遍。
“每個字都能認出來。”
弘暉抬頭。
“真的嗎？”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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