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醫沉默片刻。
“這句話,老夫會記在醫案裡。”
弘暉問:“能記我的名字嗎?”
“能。”
“那也要記阿瑪、額娘和林爺爺。”
胤禛垂下眼。
烏拉那拉氏握住弘暉的小手。
林太醫點頭。
“都記。”
他看向遠處的煮器棚。
“這一次守住的是府裡兩個孩子。往後還要把規矩送到更多地方。”
弘暉問:“送到哪裡?”
“送到京城,送到村子,送到每一處有人生病的地方。”
弘暉點頭。
“那大家都要煮水、洗手。”
“對。”
“還要給小朋友留乾淨碗碗。”
“對。”
林太醫抬頭看向胤禛。
“要防的範圍,遠遠超過一兩個人,得護住整片地方。”
胤禛點頭。
“我會把這件事寫進府規,也會送進宮中。”
三日後,胤禛將防疫章程送進宮中。
當晚,四貝勒府收到一封來自內務府的批複。
批複隻有八個字:“章程可行,暫緩推行。”
胤禛捏著紙頁,沒有說話。
烏拉那拉氏問:“怎麼了?”
“內務府說暫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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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
“沒有說為何。”
弘暉正在旁邊逗弘昀玩小木鳥,聽見這句話,抬起頭。
“阿瑪,什麼叫暫緩?”
“就是先不做。”
“為什麼不做?”
“因為有人覺得不急。”
弘暉想了想。
“那弘暉去跟他們說,急的。”
胤禛看向他。
“你怎麼說?”
弘暉舉起小手,比了一個洗手的動作。
“就說,手手洗乾淨,小朋友不生病。”
胤禛沉默片刻。
“好。”
他轉身坐下,重新鋪開紙。
“阿瑪替你寫。”
林太醫收好醫案。
“太醫院也會開始整理。”
弘暉抱住弘昀。
“弟弟好了。”
弘昀靠在哥哥肩邊。
“哥哥也好了。”
掌櫃蹲在窗台上,翻開空白賬本。
弘暉悄悄問:“亮亮什麼時候回來?”
掌櫃悶聲說道:“會回來的。”
“還可以保護大家嗎?”
“要等你慢慢攢。”
弘暉點頭。
“那暉暉慢慢攢。”
他低頭看著弘昀,又看向煮器棚。
“先讓大家都把水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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