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暉又看向敦恪公主。
“小姑姑也要一張。”
敦恪公主接過紙張，放在自己手邊。
“我收下。”
弘暉滿意了。
“大家都有家字。”
敦恪公主看了看三人手裡的紙。
“今日的字，還可以繼續整理。”
弘暉問：“收起來做什麼？”
敦恪公主拿起自己的字帖。
“等以後有更多孩子學寫字，便把容易寫錯的地方記下來。女孩子也可以照著學。”
弘暉馬上問：“女孩子為什麼要單獨學？”
“有些字帖隻給皇子用，宮裡的女孩子沒有合適的字帖。”
弘暉看向那疊描紅紙。
“那就給她們一份。”
敦恪公主抿了抿唇。
“我想整理一冊適合女孩子學的字帖。”
弘暉點頭。
“小姑姑來寫，暉暉幫你遞紙。”
“你先把自己的字寫好。”
“寫好以後再幫。”
敦恪公主看著他。
“這句話還算有分寸。”
弘暉聽不太懂。
“分寸是什麼？”
“知道先做自己的事，再幫別人。”
弘暉點頭。
“那暉暉先寫家字。”
午後，康熙離開側殿，將小書房留給兩個孩子。
弘暉每寫完一張，便拿給公主看。
敦恪公主每次都指出一處需要重寫的地方。
弘暉沒有再問能不能少寫，隻拿起新紙繼續。
寫到第六張時，弘暉將筆放下。
“小姑姑，暉暉今天寫了好多家。”
“今日寫了六張，夠了。”
弘暉馬上把茶點推過去。
“小姑姑也吃。”
敦恪公主拿起一塊茶點，掰下一半放到弘暉碟中。
“一起吃。”
弘暉咬了一口。
“小姑姑也會分點心。”
“跟你學的。”
“那暉暉教得很好。”
敦恪公主點頭。
“還可以。”
弘暉立刻說道：“還可以就是喜歡。”
敦恪公主沒有反駁，隻將另一半茶點吃完。
敦恪公主看著桌上的字帖，忽然伸手取過一冊。
她翻了兩頁，又翻到中間。
紙頁上的字排得整整齊齊，橫畫長短接近，豎畫落點也很清楚。
敦恪公主停下動作。
“這紙上的字，比宮裡的字帖還勻。”
弘暉立刻把描紅字帖分成兩摞。
“小姑姑喜歡嗎？”
“喜歡。”
“那給你一半。”
弘暉將其中一摞推到敦恪公主麵前。
敦恪公主拿起字帖，又看了看封麵。
封麵左下角有一個小小的印記，像是一枚印章。
她指尖在印記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這套字帖從哪裡來的？”
弘暉捏住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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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櫃子裡的。”
“哪個櫃子？”
弘暉小聲回答：“就是櫃子裡的。”
敦恪公主沒有再問，將字帖翻到最後一頁，看了看頁腳。
“這字帖，像是江南那邊的刻板。”
弘暉聽不懂，隻仰頭問：“江南是哪裡？”
敦恪公主沒有回答，將字帖合攏，放到自己書箱旁。
“我先看看。”
弘暉點點頭，又補了一句：“小姑姑，那字帖裡也有女孩子能用的字嗎？”
敦恪公主看了他一眼，沒有說有，也沒有說沒有，隻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你先把自己的家字寫好。”
掌櫃從桌下探出腦袋，翻開小賬本，推到弘暉麵前。
賬本上隻畫了一朵小花，旁邊寫著心願幣增加三枚。
弘暉低頭數了數，又抬頭看了看敦恪公主。
公主正將字帖分成兩摞，一摞放在手邊，一摞推到桌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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