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又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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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謝時蒼回到三樓，洗漱完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臥室裡空調同樣開著，溫度適宜，床也還是那張床。
可感覺空蕩蕩的，少了點東西。
他翻了個身，手臂習慣性地往旁邊搭了搭，隻碰到一片冰涼的被麵。
昨晚這個時候，懷裡還抱著個暖烘烘的小東西。
那孩子雖然看著瘦，身上卻軟得不可思議，腰細，皮膚滑得跟緞子似的。
整個人蜷在他懷裡，呼吸又輕又勻，像隻睡熟的貓。
他枕邊全是沈今白身上那股清爽的甜味，淡淡的，卻勾得人心裡發癢。
謝時蒼閉著眼，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他掐了掐眉心，試圖把腦子裡那些畫麵壓下去。
可越壓越清晰，沈今白醉後潮紅的臉，沾著水珠的鎖骨，軟綿綿掛在他脖子上喊“有錢人”的模樣，還有他幫他洗澡時，指尖下那一寸寸細膩溫熱的皮膚。
謝時蒼猛地坐起來。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狀態，眉頭緊緊擰著。
這覺沒法睡了。
他掀開被子下床，在房間裡踱了兩圈，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杯沒喝完的水上。
一個念頭冒出來。
他走過去，把杯子裡的水儘數潑在床單上。
水漬迅速洇開，深色床單濕了一大片，觸目驚心。
謝時蒼麵無表情地看著那灘水，腦子裡盤算著等會兒的說辭。
三十秒後，他抱著枕頭下了樓。
沈今白已經快睡著了，迷迷糊糊聽見敲門聲。
他掙紮著睜開眼，光著腳去開了門。
門外站著謝時蒼，穿著睡衣，抱著枕頭，頭發比白天散亂些，少了分淩厲，多了點說不出的慵懶。
“我的床弄濕了。”，謝時蒼開口，語氣自然，“不小心打翻了水杯，現在太晚了，不想麻煩阿姨來收拾。”
沈今白腦子還不太清醒，愣愣地看著他。
“今晚能跟你擠一擠嗎？”，謝時蒼說著，已經邁步走了進來，完全沒給沈今白拒絕的餘地。
沈今白撓了撓頭，總算捋清了邏輯：“不是有別的房間嗎？”
“客房沒鋪床單。”，謝時蒼麵不改色，“謝明宇他睡相太差，打呼還磨牙，我受不了。”
沈今白想了想，這樣聽下來好像確實隻剩他這裡了，於是點了點頭道：“哦，那好。”
他讓開身子，謝時蒼走進房間，把枕頭放到沈今白的枕頭旁邊。
床是一米八的大床，兩個成年男人睡不算太擠，但也絕不算寬敞。
沈今白鑽進被窩，自動往旁邊挪了挪，給謝時蒼騰出地方。
他困得很，眼皮打架，含糊地說：“我睡相可能也不好……”
“不會。”，謝時蒼掀開被子躺下，身上帶著剛洗漱過的清爽氣息，“昨晚你睡得很乖。”
沈今白沒再說話，呼吸漸漸均勻。
謝時蒼側過身，借著月光看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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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白麵朝著他的方向，半邊臉埋進被子裡，睫毛在眼下投出濃密的扇形陰影。
皮膚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嘴唇抿著，透出自然的淺粉色。
謝時蒼喉結動了動。
他伸出手，指背極輕極輕地碰了碰沈今白的臉頰。
溫熱的，嫩得像豆腐。
睡夢中的沈今白毫無知覺，甚至往他這邊又貼了貼，額頭幾乎抵到他胸口。
謝時蒼低頭，目光落在那兩片微張的唇上。
他從來不是個會委屈自己的人。
想要的東西，從來都是主動去拿。
可此刻他看著沈今白毫無防備的睡顏，竟生出一種近乎虔誠的克製。
他告訴自己，再等等。
別把人嚇跑了。
可當沈今白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咂了咂嘴，像隻饜足的小獸般發出一聲極輕的哼鳴時，謝時蒼終究沒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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