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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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今白九點就洗完了澡。
他盤腿坐在床上，手機放在枕邊，眼睛時不時往窗外瞟。
天黑得徹底，謝家庭院裡的地燈亮著，像撒了一地碎月亮。
他又看了眼時間，九點四十七。
謝時蒼還沒回來。
沈今白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淚。
他其實早就困了。
這些天在遊輪上沒怎麼休息好，身上還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酸乏。
可他想等謝時蒼回來，親口告訴他明天要去江大看看的事。
他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溫水，又回到床上坐著。
手機屏幕亮起來，是謝明宇發來的消息：明天八點半出發，別睡過頭啊！
沈今白回了個“好”字，把手機放下。
他靠在床頭，抱緊枕頭，眼皮越來越沉。
窗外夜色安靜，隻有偶爾經過的車聲。
他腦子裡胡亂想著大學裡的模樣：很大的門，很多的樹，還有湖，還有圖書館。
想著想著，他的頭慢慢歪向一邊，呼吸漸漸綿長起來。
很快他就睡著了。
十點多的時候，謝時蒼回來了。
他進門時特意放輕了動作。
上樓後先回自己房間洗了澡，換了睡衣，頭發吹得半乾，才推開了沈今白的房門。
屋裡隻亮著床頭一盞小燈，暖黃色的燈光把少年的半張臉映得分外柔和。
沈今白歪靠在床頭，被子蓋到腰際，一隻胳膊還搭在被子外麵。
他睡得很安靜，嘴唇微微張開，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手機就擱在他手邊，屏幕還亮著，停在和謝明宇的聊天界麵上。
謝時蒼在床邊站了片刻，眼裡浮起柔軟的笑意。
他輕輕掀開被子，側身躺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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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墊微微下沉。
沈今白似有所覺，但沒醒，隻是無意識地往旁邊靠了靠，額頭抵在謝時蒼肩頭，像隻自動找位置的貓。
謝時蒼伸出手，攬住他的腰。
他的腰還是那麼細，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能清晰感受到他皮膚上的溫度。
謝時蒼低頭，鼻尖蹭了蹭他的發頂。
洗發水的香味混著少年身上特有的乾淨氣息，像初雪融化的味道。
他忍不住去親他。
先是額頭，然後眉眼，一下一下，輕得像羽毛落地。
等他的嘴唇貼在沈今白的臉頰上時，手已經不規矩地滑進了睡衣下擺，沿著柔韌的腰線慢慢往上，指尖在脊背上輕輕劃著圈。
沈今白嚶嚀一聲，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視線裡是謝時蒼放大的俊臉，背對著床頭燈，半明半暗，隻有那雙眼睛深邃得讓人心慌。
沈今白的腦子還不太清醒，慢吞吞地眨了眨眼，然後像是認出了來人，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你回來啦。”，他聲音很小，帶著剛醒的軟，又沙又糯。
謝時蒼“嗯”了一聲，手還放在他衣服裡，沒拿出來。
沈今白也沒察覺，反而往他這邊又靠了靠，腦袋拱進他頸窩裡，悶聲說：“我等你等得睡著了。”
“等我做什麼？”，謝時蒼低聲問，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沈今白努力撐起眼皮，仰臉看他：“我明天想和謝明宇一起去他學校看看，他說剛開學，外麵的人也能進去。
我還沒見過大學什麼樣。”
他說這話時，眼睛裡有困倦壓不住的期待。
謝時蒼看著他，心軟得化成了一攤水。
“去吧。”，他直接同意了，“注意安全，別亂跑，有事給我打電話。”
沈今白用力點頭，臉上露出一個淺淡卻真心實意的笑。
他本來就生得好看，這樣一笑，冷清裡透出幾分稚氣，好看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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