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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糕點區擺著一長溜月餅，廣式的、蘇式的、冰皮的、現烤的，琳琅滿目。
謝明宇推著購物車，見到順眼的就往裡扔。
沈今白跟在他旁邊，目光黏在一盒金黃的蛋黃蓮蓉月餅上，挪不開眼。
“喜歡這個？”，謝明宇拿起來看，“這家的蛋黃月餅確實不錯，我去年吃過，來兩盒？”
沈今白點頭，又指了指旁邊另一款流心奶黃的：“那個也想要。”
“買！”，謝明宇大手一揮。
最後兩人提了滿滿四大袋東西出來，光月餅就裝了半車。
沈今白在回去的車上就忍不住拆了一盒，咬了一口蛋黃蓮蓉味的月餅。
鹹蛋黃的油潤裹著甜軟的蓮蓉，在嘴裡化開，他吃得眼睛都眯起來了，開心得像隻終於偷到魚乾的小貓。
“好吃嗎？”，謝明宇從後視鏡裡看見他的表情，笑出了聲。
沈今白用力點頭，把剩下半個月餅也塞進嘴裡。
中秋當天，謝時蒼難得的穿了一身偏休閒的黑色針織衫，沒打領帶。
他開車帶著沈今白和謝明宇去了江城市中心看中秋表演。
濱江廣場上人山人海，滿街都是舉著花燈的小孩和牽著手的情侶。
大屏幕上放著玉兔的動畫，江麵上漂浮著巨大的蓮花燈。
沈今白從來沒見過這麼多人。
他站在入口處，有些不知所措地攥住了謝時蒼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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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蒼低頭看了他一眼，反手把他的手握進掌心，十指交扣。
“跟緊我。”，他湊近沈今白耳邊囑咐。
沈今白點點頭，手被謝時蒼溫暖的大手牢牢握住，他的耳尖微微發燙。
表演確實精彩。
舞獅隊從眼前跳過，鑼鼓震天。
一群穿著漢服的姑娘提著燈籠巡遊，衣袂飄飄，畫麵唯美。
江麵上有水上飛人的表演，腳下噴著水流，在夜空中翻著跟頭。
沈今白看得目不轉睛，嘴巴微張，像個第一次進大觀園的小朋友。
謝時蒼站在他身後，一隻手虛虛搭在他腰後，目光始終落在他的臉上。
那認真的、驚喜的、帶著點孩子氣的神情，比任何表演都讓謝時蒼心動。
他們一直在那裡待到了後半夜。
所有表演結束後，人潮漸散，沈今白也熬不住了，走路腳底發飄。
謝時蒼彎下腰，不由分說地把他抱了起來。
沈今白已經困得意識模糊，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腦袋往他肩窩裡一埋，呼吸就沉了下去。
謝明宇跟在旁邊，起初沒覺得有什麼。
可到家後，他看見小叔叔徑直抱著人往三樓走，心裡那點疑竇又浮了上來。
“小叔叔！”，他站在樓梯下喊了一聲。
謝時蒼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你對今白……”，謝明宇咽了咽口水，豁出去了，“你對他，是不是有非分之想？”
謝時蒼聞言緩緩轉過身來。
懷裡的人睡得正熟，臉頰貼著他的頸側，呼吸又輕又軟。
謝時蒼看著謝明宇，眼神像在看一個傻子。
“謝明宇。”，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什麼時候掩飾過？”
說完，他當著謝明宇的麵低頭在沈今白的唇上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很輕，很短暫，卻像一道閃電劈進謝明宇的天靈蓋，把他整個人劈成了焦炭。
他張嘴結舌，手指抬起來指著謝時蒼，哆哆嗦嗦擠不出一個字。
謝時蒼再沒看他，轉身上了樓。
沈今白在他懷裡無意識地“唔”了一聲，蹭了蹭他的胸口。
謝時蒼收緊了手臂，消失在樓梯拐角處。
謝明宇還站在樓下，保持著那個石化的姿勢。
過了足足半分鐘，他才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圓，發出一聲走了調的哀嚎：“我就說他哪裡像長輩對晚輩！柴桑！柴桑我要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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