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市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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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江童裝生意在夜市算是比較火的攤位了。
眼看童裝秋衣秋褲好賣，模仿跟風的人自然就來了。
這天，衛家小攤剛支起來沒多久，不遠處也有個女人支起攤子，擺的也是兒童款的秋衣秋褲。
最顯眼的是攤位前立著一塊硬紙板，用粗筆寫著白底黑字的醒目價格：兒童秋衣秋褲全套20元一套。
而且對方還刻意抬高嗓門，一遍遍對著過往路人賣力吆喝，聲音洪亮，生怕沒人聽見：
“兒童秋衣秋褲便宜賣啦！全場二十塊一套隨便挑！”
低價永遠是夜市最抓人的噱頭。
不少飯後遛彎、接孩子放學的路人，一聽這麼便宜，下意識被吸引過去，紛紛圍在對方攤位前挑選。
原本駐足衛家攤位的幾位顧客，也忍不住轉頭湊了過去比價。
孫梅抬眼望著對麵熱鬨的攤位，心裡瞬間揪了一下，難免生出幾分慌亂和焦慮，
下意識壓低聲音跟衛禾念叨：“這下麻煩了，她賣得這麼便宜，咱們的生意怕是要受影響了。”
反觀衛禾，神色依舊淡然從容，半點不慌亂。
兩世的閱曆讓她早已看透地攤低價內卷的套路。
她心裡清楚，服裝生意從來不是單純拚低價，尤其是貼身童裝，麵料、舒適度、版型細節，才是真正留住顧客的核心。
一味降價內卷，隻會壓縮利潤、拉低口碑，根本走不長久。
於是，她趁著人多跑過去瞧了一眼，還上手摸了一下料子，她一個不太懂麵料的人都覺得對方的料子沒有自家的好。
而且顏色單調老舊，清一色大紅、深灰、藏青，還有不少東北老式大花圖案，土氣厚重，毫無美感。
小孩子喜歡的清新淺色係、可愛卡通小圖案寥寥無幾，一看就像是在本地批發市場低價拿的庫存尾貨。
這種低價貨，自然有對應的受眾。
不少家境拮據、隻求耐穿不求好看的家長，覺得秋衣秋褲穿在裡麵，平時看不見摸不著，沒必要買貴的，湊合一過冬就行，二十塊錢一套性價比拉滿，完全夠用。
但衛禾清楚，這是兩類客源。
現在的家長和孩子，審美早已慢慢提升。
小孩子也有審美，有些小孩不好看的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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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則在意即便秋衣秋褲平常看不出來，但在學校上廁所要是被看到了，也擔心被嘲笑；
還有就是家長希望給孩子穿的乾淨舒適……
所以即便對麵低價分流了一部分貪圖便宜的路人，真正注重品質、看重版型麵料的熟客，依舊會堅定選擇自家攤位。
果然不出衛禾所料，顧客兩邊對比過後，大多都會折返回來。
有人上手摸過對麵粗糙的麵料，再感受衛家軟糯親膚的布料，高下立判；
有人嫌棄對方花色太老，孩子根本不愛穿，最終還是願意多花一點錢，選衛家清爽簡約的款式。
衛禾心底無比通透，這種低端價格戰雖然會分一部分人流量，但“一分錢一分貨“的老話在哪裡都適用。
而且她從未打算一直靠基礎秋衣秋褲走量，這隻是初期積累資金、沉澱客源的過渡品類。
等資金充足、客源穩定，她要讓家裡的服裝生意轉型，主打版型好看、質感高級、別家沒有的南方新款。
有驚無險的價格風波過後，衛家的服裝生意依舊穩步向好。
2006年最後的三個月，一家人徹底陷入忙碌又充實的暴富節奏裡，日子忙碌卻格外有盼頭。
衛禾兼顧學業與家裡生意，白天認真上課、穩住成績，放學就趕來幫忙看攤、整理衣物、接待顧客。
孫梅則是白天守著家裡的車庫小賣店，整理庫存，傍晚準時出攤。
衛江依舊白天外出跑零工、攢積蓄，晚上就接替看店、守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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