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衛禾：我那矛盾的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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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梅當晚就按衛禾的主意，等衛禾寫完作業回了屋，才攥著手機走到陽台，給衛江打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半天衛江才接，背景裡靜悄悄的，應該是在醫院走廊。
“咋了？爸剛睡下。” 他聲音啞得厲害，帶著熬夜的疲憊。
孫梅靠在陽台欄杆上，壓著聲音說：
“跟你說個事。今天冬裝供貨商來電話了，催著結貨款，說再不結就不給發新款了，眼看天就冷了，我尋思把錢給人家結了，這一批線上線下的貨不少，結完這筆款，家裡現金流要緊張一段日子了。”
她頓了頓，把衛禾教的話說得自然：“還有禾禾班主任下午打電話，推薦了個初三衝刺補習班，數學物理串講，學費一千八，意思是說禾禾成績好，但最好還是上一下。
我尋思問問你那邊咋樣了，要是還需要錢，就先不讓禾禾去了，畢竟她成績還算穩定。”
原本還想著再讓孫梅打點錢的衛江沉默了半天說：“不用，禾禾那個錢該交得交，我這邊需要錢我再想辦法。”
孫梅：“哎，這一下子，家裡的現金抽走太多，馬上還得還房貸，這一天感覺錢怎麼掙都不夠。”
衛江聽著心裡也不是滋味，孫梅覺得差不多了便輕聲說：
“老衛啊，我尋思，要不你跟大哥提提醫藥費的事？先讓他打一部分過來？主要是咱們錢確實不湊手了，這兩天小賣部進貨也都進的少，就怕用的時候沒現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衛江的語氣帶著點猶豫：“這…… 哎，我是怕大哥那邊覺得我張口就要錢，太生分了。”
“生分什麼生分！” 孫梅差點拔高聲音，又趕緊壓下去，
“他是兒子，你也是兒子，咱們有條件的話，二話不說全出了又能咋地？這不是咱們家現在買完房子後手裡緊吧嗎？再說也不是讓他全出，他出他該出的那份咋了。”
“行，行，我琢磨琢磨，我找機會跟他提一句。” 衛江打斷，“這麼晚了，你早點睡”
倆人又說了幾句就掛電話了。
孫梅知道，自家丈夫雖然不好意思，但是家裡的情況他心裡也清楚，想必咬咬牙還是能張個嘴的。
果不其然，第二天衛江趁著跟衛海通電話說爺爺術後情況，吭哧了半天，才順嘴提了句 “最近店裡壓了不少貨，手頭有點緊，大哥你先打點錢給爸交住院費”。
衛海在電話那頭打著哈哈：
“哎呀老二，你也知道，我這手頭也不寬綽。你先墊著啊，等我回去跟你算！都是親兄弟，還差這點錢？”
話說得大方敞亮，半句沒提什麼時候打錢，打多少錢。
掛了電話，衛江歎了口氣。
自家大哥的啥樣子，他能不知道嗎？
其實，要是家裡有錢，衛江真不願意和他算，以前他也算是習慣了二老的偏心，現在慢慢看明白了，若不是挨著親兄弟和親爹媽，他現在也不願意和衛海聯係。
衛禾沒想到，自家老爸已經有了進步，沒有和孫梅吵架，還邁出了要錢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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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衛江也沒想到，他和大哥衛海電話剛掛，對方轉頭給老家的親戚撥了個電話，語氣帶著點委屈：
“二姑，你說老二現在生意做大了，我爸這點醫藥費，還跟我算得這麼清。我這在外頭拚死拚活的，不就是想多掙錢給老頭老太太花嘛。”
衛江衛海的這位二姑是親戚裡出了名的 “傳聲筒”，最愛家長裡短。
掛了電話轉頭就把這點事說出去了，翻來覆去就是 “老大在外打拚不容易，老二在家跟前多擔待點是應該的，這還算上賬了”。
沒兩天，話就繞著彎傳到了衛江耳朵裡，是老家一個堂叔來市裡辦事，順道去醫院看爺爺，當著衛江的麵就勸：
“老二啊，親兄弟別算那麼清。你哥在外頭難，你多擔待點，別讓外人笑話。”
衛江當時臉就漲紅了。
等堂叔走了，他越想越氣，轉頭就給孫梅打了電話，語氣帶著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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